就在两人正纠缠不休之际,楚君满心烦乱却又难以脱身之时,他的手机突然及时响起,仿佛通灵一般,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这场僵持。楚君急忙掏出手机,目光迅速扫过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果不其然,是于书记打来的。
电话那头,于书记的声音异常亢奋,仿佛带着无尽的喜悦。他迫不及待地说道:“小楚,你真是运气好啊!我找到了小陈,跟他了解了一下情况。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大体上都没错。教育局的领导们也很为难,不过现在好了,因为县里的几位领导打了招呼,陈局长终于松口了。县一中高一共六个班,每班都新增了一个入学名额。陈校长也查过了档案,阿依古丽的成绩刚好排在第六名,正好踩在了名额的边缘线上。你的事情算是办成了!转学手续要求在两天内办理完毕,逾期的话就自动失去资格了。你赶快通知阿依古丽的家长吧!”
楚君心中明镜似的,于书记话说得滴水不漏,什么“每班新增一个入学名额,阿依古丽刚好排在第六名,刚好卡在范围以内”,这些不过都是些遮掩之词。他清楚地知道,这背后都是于书记在奔走斡旋,他这是故意淡化自己的功劳,减轻楚君的感恩心理压力。楚君心中满是感动,对于这位老领导细致入微地体恤下属,更是敬重有加。
楚君心中虽波澜起伏,嘴上却只是淡淡地回应道:“于书记,办成这件事情难度有多大,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了。所有的感谢,在这里,也只能汇成五个字:谢谢老领导!等您有时间,我再向您汇报工作。”
于书记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了起来,声音洪亮而温暖:“哈哈,小楚啊,咱们之间用不着这么客套。还是那句话,有事就说话,你找我,就说明你心里有我,说明我还有用,我心里高兴啊!你现在赶紧通知学生家长,把转学手续办了,别耽误孩子上学。我这边还有点事,改天再聊,再见!”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只留下楚君久久地凝视着手中的手机,心中感慨万千。
楚君拿着手机,站在原地发着感慨。
吐拉汗目光柔情如水,静静地看着楚君那复杂而微妙的神情,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疑惑如潮水般涌来。她忍不住轻声问道:“小楚,听你们刚才的通话,阿依古丽的转学事情应该办成了,可你为什么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楚君的心事被人看穿,但是这些隐秘的心绪,只能深埋心底,是无法轻易向人倾诉的。他迅速收起心中的感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说道:“没事。姐,转学的事情已经办成了,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协议:我负责女孩的转学,你负责做通两家人搬迁的思想工作。”
吐拉汗轻轻白了楚君一眼,嗔道:“好,你是领导,你说了算。姐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当当。不过啊……”
楚君看着吐拉汗那含情脉脉、迷离动人的眼神,心中暗道不好,知道她不定又要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他立刻郑重地对她说:“姐,报到的时间只有两天,逾期视为弃权。明天一早,我让齐博开车送你去泰来克村,赶紧通知女孩去县一中办理转学手续,顺便做通老人搬迁的思想工作。乡政府这边也要尽快安排搬迁的事宜,时间不等人,可不能耽误了。”
女人的好兴致被楚君无端的打断了,颇为扫兴和不满,她狠狠地斜了一眼,轻轻咬了咬嘴唇,还是那副带着娇嗔的模样,说道:“行吧,你是大领导,都听你的安排。”
楚君无奈地笑了笑,眼神中满是真诚与恳切:“姐,我先回包间了,出来时间挺长的。”
楚君这次没敢正视女人那幽怨的眼神,狠了狠心,绕过女人,回了包间。
楚君推开门,踏入包间。齐博和杨发胜两人,正瞪着眼,手舞足蹈地猜着拳,谁也不肯服输,场面剑拔弩张。几人见楚君到来,动作瞬间停住,如雕塑般定格。目光齐齐投来,仿佛无数支无形的箭,射向楚君。包间立马安静下来,只剩呼吸声隐隐可闻。
齐博扫了眼楚君那紧锁的眉,率先打破沉默。他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赔笑道:“楚书记,咋感觉您心事重重的?是哪位领导找您呢?”
楚君深知桌上人多嘴杂,此刻不适合谈公事。他微微笑了一下,摆摆手,轻声道:“没别的,是拜尔乡长找我,就问了问策大乡搬迁的细节。这里面的事很复杂,一句两句说不清。”
齐博一听,便不再追问下去。他眼珠一转,赶忙转移话题,脸上堆满笑意,说道:“楚书记,刚才您擅自离席,按理说是该罚酒的。不过您也是公事繁忙,这酒,咱们就不罚了。不过呢,大伙儿敬您一杯,这可得喝。”说完,他率先端起酒杯,酒杯晶莹剔透,在灯光下闪着光。
楚君笑着举杯,眼神柔和,他随和地说:“行,大家端起这杯酒。感谢杨董事长给大家提供了这个聚会的机会,也感谢在座的各位平日里对我工作的支持与配合。这杯酒,敬我们的情谊,也敬未来更加美好的策大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