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是找艾孜古丽谈。她跟玉素甫主任有点亲戚关系,可她反复跟我起誓,说文件不是她拿的。我看人是很准的,女孩年轻不经事,想她应该不会说谎。我琢磨着,这事儿多半是玉素甫干的。我就吓唬她,跟她说:‘既然不是你拿的,那就只能是玉素甫了。这事儿闹大了,后果可严重得很。按照《亚尔乡政府工作人员违规处理规定》,不管是谁干的,文件丢了是事实,一个是直接责任,一个领导责任,两人都得扛锅,都得被开除’”
“我就给古丽出了一个主意:你也不妨去跟玉素甫说说,与其两个人都完了,不如牺牲一个,让玉素甫自己到领导面前把事儿讲清楚。如果他自己主动认错,交出文件,我向他保证,乡政府不会开除他,让他正常办理买断工龄的手续。到时候按照工龄买断规定,该给他的补偿金一分都不会少,这样他的损失也不会太大’女孩同意了,她真的去找他谈了。”
说到这儿,马木提书记顿了顿,继续说道:“哪想到,这效果出奇的好,早晨一大早,玉素甫就来找我了。他承认两份文件是他偷的,并当场拿出了那两份文件。还说这是施孝仁指使的。他做这种事情的目的,就是想报复你。这事儿,现在想想,真是让人寒心,大家以前都是施书记的下属,没有想到,一个做过乡党委书记的人,竟然做这种事情,太龌龊了,太下作了,难怪他会败选,老百姓的眼睛真是雪亮啊!看人很准的。”
楚君沉默片刻,语气冷静地说:“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就得按规矩处理。这不是私人恩怨,而是工作原则和纪律的问题。”
马木提从文件夹里拿出了那两份文件,递给楚君,说道:“这是那两份文件,你看我这样处理行吗?”
楚君接过文件,仔细翻看,确认这确实是原件后,他抬起头,开始给马木提戴高帽子,他夸道:“你办事稳重周到。说实话,如果不是你提前跟他提出了工龄买断的建议,以我的性格,肯定要公事公办,全部开除。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做事不能太绝,得给年轻人留后路,你的处理意见非常好,我完全同意你的意见。阿孜古丽你准备怎么处理?”
马木提沉吟了一下,说:“阿孜古丽虽然不至于开除,但错误还是很严重的。我建议给她行政记过处分,扣除一年的奖金和福利,这样也能起到一定的警示作用。”
楚君沉默思考了一会儿,摇头说道:“这个处罚对小姑娘来说有点重了。即使只扣除半年的奖金和福利,也够她记一辈子的教训了。”
此言其实正合马木提的本意,他本意就是要保阿孜古丽的,因为他们是有亲戚关系的。他赶紧点头说:“那好吧,就按楚书记意见办理。我去签发文件。”
马木提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楚君也站了起来,送他到门口。马木提转身说道:“楚书记,你的肚量很大。在处理人事方面,榔头是高高地举起,轻轻地落下,厉害啊!”
楚君微微一笑,说道:“马木提书记,我们两人是班子成员,就不要相互抬轿子了。您是我的老领导,人事方面的事情我还是要向你多请教,才能把事情办得更加稳妥。毕竟,人事工作关系到每一位同志的切身利益,也关系到咱们乡政府整体的工作氛围和效率。以后啊,遇到类似的问题,我们还得多沟通、多协调,争取做到既坚持原则,又体现人文关怀。”
马木提点了点头,两人紧紧地握了握手,目光中都带着对未来的期待。
楚君回到办公室,正准备拿起茶杯接水。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楚君转身看去,只见曲卫东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腼腆的笑容。楚君热情地招呼他进来,两人握手寒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这短短一个月的时光,仿佛在曲卫东身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记。他的脸上多了一层健康的黝黑,身形也显得消瘦了一些,但衣服依然整洁干净。刚来乡里报到时,他穿着锃亮的皮鞋,而如今,他的脚上却是一双沾满泥巴的胶鞋,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在乡间小道上的奔波与付出。
楚君热情地招呼曲卫东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然后起身,为他倒了一杯滚烫的开水放在桌上。他看着曲卫东,眼神中满是关切:“最近工作很辛苦吧,看你现在又黑又瘦,村子都跑遍了吧。”
曲卫东挠了挠头,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是的。现在主要是在策大乡开展蔬菜大棚建设工作,天天往村里跑,风吹日晒的,人难免就黑了。”
楚君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缓缓地坐回椅子上,目光温和地落在曲卫东身上。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小伙子,楚君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段怀揣着理想和热情,在基层摸爬滚打的日子如同昨日重现。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加上有丁部长的事先叮嘱,让他打定主意要用心栽培眼前这个难得的新人。
“小曲啊,在村里工作还习惯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楚君语气温和地问道。
“已经习惯了!”曲卫东挺了挺腰板,坐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