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阿布力肯追问细节,她羞涩低头,低声细语:“不过是牵了一回手,连嘴都没有亲过。”
阿布力肯望着她那副娇羞模样,满心信任,只当这段过往微不足道。他眼中,茹鲜的坦诚是珍珠,岂料,感情的海,有些暗礁,绝非三言两语能绕过。
楚君不愿再见茹鲜,只因往昔的回忆太美,美得令人沉醉。那时,茹鲜的温柔细腻,仿若春日暖阳,暖彻心扉。冬日清晨,她捧来热茶,腾腾热气驱散寒意;他疲惫归家,她轻声安抚,柔情似水;他失意落魄,她默默伴于身侧,无声支撑。这些点滴,如种子般埋入楚君心田,生根发芽,让他坚信,与这温柔多情的女子,定能共度余生。
可命运,总爱在人最不堪时,落井下石。那日分别,天际飘着蒙蒙细雨,如丝如缕。楚君立于雨中,目送茹鲜的背影渐行渐远。雨丝落在他肩头,也落在他心上,一点点浸湿,一点点冷却。他满心不甘,满心困惑,不明白为何炽热如火的感情,会瞬间冷却成冰;那些曾经的承诺,为何在现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才惊觉,所谓相守一生,不过是自己编织的幻梦。自那以后,楚君便对茹鲜避之不及,害怕那些残存的美好,会再度勾起心底的伤痛,如利刃般割裂他的心。
然而,阿布力肯并不知晓这一切。他只沉醉于茹鲜那明艳动人的容貌,却未曾洞察她灵魂深处的虚伪、狡黠以及对虚荣的无尽追逐。他对茹鲜的过度信任,宛如绑在自己爱情之上的沉重枷锁,束缚了他的双眼,让他无法看到真相。
楚君曾以一种极为含蓄、委婉的方式向他发出过警示,希望他能擦亮双眼。但阿布力肯却将这善意的提醒,误解为前男友因失去恋人而生的嫉妒与偏见,全然不放在心上。
他深陷在对茹鲜的爱慕之中,如痴如醉,对楚君那饱含无奈与担忧的眼神视而不见,宛如置身于一片迷雾之中,不知前方是万丈深渊,还是坦途大道。
直到今天下午,阿布力肯因参加县上的会议,偶然听说明天县政府与水利局将召集各乡乡长与分管副乡长开会。他心里一动,想起楚君肯定会在会前过来,便打算给楚君打电话,邀请他共进晚餐,顺便交流些工作上的事情。
正当他准备拨电话时,茹鲜恰巧过来找他,她笑盈盈地准备邀他一起去吃饭。
当茹鲜听到阿布力肯提及要请楚君吃饭,她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不悦地说道:“他是党委书记兼乡长,目前还是单身,每月的工资比你高得多,你何必打肿脸充胖子呢?年底我们就要结婚了,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能省就省点吧!”
阿布力肯愣了一下,看着茹鲜,心中泛起一丝暖意。他想,尽管茹鲜曾与楚君有过感情,但关键时候,她还是想着自己,这份情意让他心里不禁欢喜起来。
殊不知,茹鲜这话并非真心为未婚夫的钱包着想。她从来都瞧不起男友的抠唆样。他出手请客的档次,不用说都能想得到。她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对阿布力肯的一种轻蔑,而阿布力肯却浑然不觉,只沉浸在自己的一厢情愿中。
每到逛街结束,饥肠辘辘之际,两人对未来一顿饭的想象,仿佛是两道截然不同的风景线。
茹鲜自然向往着大饭店或酒店的璀璨灯火,她渴望的,是那奢华、体面与满满的仪式感。在她心中,一顿饭,不仅是填饱肚子,更是生活的艺术。她想象着坐在精致的餐桌前,点上几道精致的炒菜,再来几串滋滋作响的烤肉、香气扑鼻的手抓肉、金黄酥脆的烤包子……那不仅仅是一顿饭,更是一场味觉与视觉的盛宴。
而阿布力肯的想法,却简单质朴得多。对他来说,一顿饭,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走进饭馆,他总会点上一碗拌面或是一盘抓饭,简单却实在。饭量大了,还可以续添,直到吃得满足而归。这样既能吃饱,又能省钱,于他而言,就是最理想的消费方式。
然而,当茹鲜与楚君在一起时,情况就截然不同了。逛街逛累了,到了吃饭时间,去哪家饭店或酒店,往往是茹鲜说了算。她拿着菜单,眼睛总是直勾勾地盯着那些菜价最贵的菜品——烤全羊、手抓肉、烤肉、烤包子,还有各种精致的炒菜,还有酸奶、水果、饮料等,应有尽有。而楚君,对于茹鲜的这种挥霍,似乎并无半点怨言。他总是带着宠溺的目光,两眼含情地看着茹鲜任性地挑选,任由她按照自己的性子来。
饭菜吃不完,茹鲜便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打包带回家,或是送给家人,或是分给同事。看着他们吃得津津有味,她的虚荣心便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仿佛那些美食,不仅是味蕾的享受,更是她生活的勋章,闪耀着属于她的光芒。
饭后,茹鲜提着大包小包,站在收银台的一边,这是她最爱的事情之一——看着男友在收银台潇洒付款。
两人来到收银台,收银小姐轻轻按下按键,打印机 “吱吱” 响着吐出消费清单。楚君接过清单,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