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微微一笑,眼神深邃如夜空中的星辰,紧接着问道:“那你认为马木提书记、阿乡长,他们认不认我这个书记?”仿佛是在抛出一道值得深思的谜题。
齐博稍加思索,沉稳地回答道:“那他们当然得认你这个书记了。”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楚君轻轻点头,笑容中透出一丝睿智:“那不就结了?”他顿了顿,眼神愈发温和却坚定,“只要你们三位领导认我这个书记,服从管理,对我负责。你们的手下认你这个领导,对你负责,那整个乡政府的运转就是正常的,就不会出现问题。权力不是用来紧紧攥在手里的,而是用来推动工作的。我放权,不是放弃责任,而是为了更好地调动大家的积极性,让大家各司其职,把工作做好。只要大家的目标一致,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乡里的工作自然会顺利推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齐博沉默了一会儿,眼神渐渐明亮起来,仿佛有雾霭散去,阳光照了进来,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微微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由衷的钦佩。说道:“楚书记,我明白了。您这是在用信任凝聚人心,用放权激发活力,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各司其职。只要大家的目标一致,权力的分配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楚君微微一笑,轻轻点头,语气中透着几分从容与坚定:“没错,权力终究只是手段,而工作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我们肩负着乡亲们的期望,要做的不是纠结于权力的归属,而是让乡亲们的日子过得更好,让经济发展得更快。你是个明白人,齐乡长,我只要管好我们这个领导班子,而你们只需要管好手下的人。只要我们各司其职,相互信任,相互支持,就能形成一股强大的合力。这股力量,足以推动我们乡的发展,让乡亲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变化。我相信,你一定能带好你的队伍,我们一起努力,把乡里的工作做好。”
齐博缓缓起身,宛如从沉思的湖底缓缓浮出,眼神中满是敬佩的光芒。他望着楚君,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热忱:“楚书记,跟你待得越久,就越觉得你深不可测,感觉自己对你了解得越少。我一定要好好向你学习,学习你的处事原则、豁达宽容,努力让自己成为另外一个楚君。”
他顿了顿,提起另一件事情,眼神中闪过疑惑:“楚书记,现在你让阿乡长分管乡镇企业和安全工作,这里面包括煤矿、砖厂、石灰料厂、铁矿石厂。这可是一个肥缺,油水很大的,是个领导都想分管这项业务的。你也知道,我是从这一行起家的,在这一行我是真正的行家。如果让我分管这块业务,管理起来肯定是得心应手,各方面的关系也能理得顺,开展工作也方便。你怎么不让我分管,而是让阿乡长来分管这块业务呢?”
楚君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仿佛在苦笑他人的短视:“齐乡长,你作为乡长说出这样的话,我不得不又要批评你了,你的目光实在是太短浅了。乡镇企业和安全工作这是钱币的两面,只要办企业,就会产生安全问题。这两个工作密不可分,分管乡镇企业,就要分管安全工作,不能分开。我能不知道你是做什么起家的,正因为这样,我是有意不让你分管这两项工作的。”
齐博大惊,眼眸中满是困惑,赶忙问道:“原来是这样啊,楚书记,我倒是愿闻其详。”
楚君说:“你的致命缺点就是,目光短浅,你只看到了贼娃吃馒头,却没看到贼娃挨拳头。你是新上来的干部,如果不出现意外情况,就能顺利参加明年的人代会选举。但如果出现安全事故,你可能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像是在探寻历史的深渊:“你在乡里工作了五年,大山口的矿山前后出了几次矿难?”
齐博努力回忆着,眉头紧锁,仿佛在翻阅记忆的旧账:“我知道,最近的一次就是大山口煤矿,死了两人,煤矿被封。”
楚君语气平静地补充道:“一共四次,死了五人,三名主管副乡长被撤职、被警告、记大过。”他的声音不高,却如重锤敲在齐博心上。
此刻,齐博一时语塞,愣在当场,眼神中闪过迷茫与惊愕。
楚君微微停顿,语气愈发严肃,目光却透着几分关切:“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保护你。乡镇企业确实是个肥缺,可那也是个烫手山芋。矿难一旦发生,责任重大,轻则处分,重则丢官。你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阿乡长经验丰富,处理这类事务更加得心应手,由他分管,既能保证工作的顺利开展,又能避免不必要的风险。”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齐博,语气有些无奈:“还有,你这人心太善,好帮忙,很多事情你把握不住。而乡镇企业的大老板们个个都是人精,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你要是分管了,他们肯定会上赶着巴结你,送礼的、请客的,各种诱惑接踵而至。你要是经不住,就会陷入他们的圈套;要是硬着头皮拒绝,又容易得罪人,给自己惹来麻烦。”
楚君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了解你,你不喝酒的时候,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但是一旦喝点酒,你的原则就飞到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