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齐博语气微变,似是带了几分戏谑,又似是几分赞叹:“那艾尔肯听说后,竟然还主动替你打起圆场来了,这人情世故拿捏得,堪称一绝。他当时在酒桌上摆手说道:‘你们别瞎猜了,就算我老婆真有那意思,我也不会吃醋。楚书记那么帅气,要是我老婆能攀上楚书记这样的男人,我还得替她高兴才是,那也是我的荣耀’他接着又道:‘心里也清楚得很,楚书记哪会是那种人呢?我老婆那点小心思,不过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罢了。楚书记是城里来的大学生,眼界宽、素质高,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农村里的已婚妇女呢?以后谁要是再嚼这种无聊的舌头,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他这话一出口,那桌上的人都被镇住了,个个噤声,再不敢提这些闲言碎语。我看着,这艾尔肯真是高智商啊,难怪他能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这胸怀、这情商,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楚君微微一笑,语气却平淡如水:“能说会道固然好,但最重要的是言行一致。艾尔肯是商人,在商言商,这种表面上一套,背地里又一套的人,大多都是做给别人看的。这种事倒也不必多说,清者自清。我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事,旁人的闲言碎语,又何必太在意呢?”
两人在车上说着话,热孜宛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裹着一条花色丝巾,款款走了过来。齐博赶紧下车拉开后车门,热孜宛轻盈地迈上车,微笑着说道:“小齐主任,麻烦你了!”
齐博笑着打趣道:“别谢我,这跟我可没关系,我不过是个司机,要谢就谢楚书记吧!”
热孜宛轻轻白了楚君一眼,嗔怪道:“我才不要谢他呢,刚才还让我帮忙,结果他一口就回绝了。”
齐博上车,关上车门,他从后视镜中看到妆容精致的热孜宛,斜眼瞥了副驾上的楚君一眼,笑道:“你少胡说,楚书记的为人我还不清楚?你的忙他绝对会帮的。老板娘,我们两人都在外面快被冻僵了,你在饭馆待那么长时间,是在化妆吗?这大半夜的,到处都是黑灯瞎火,你画给谁看呢?”
热孜宛被他戳中了要害,遮掩道:“没有了,女人出门本来事情就多,希望你体谅。我想在商业街买个门面房,可手里有点紧,想从农行多贷点款,可楚书记就是不肯帮忙。”
其实热孜宛从未向楚君提过贷款的事,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齐博却当了真。齐博心里琢磨,楚书记不帮忙,肯定有他的难处。一个乡党委书记要是为一个饭馆老板娘开口,传出去可不好听。他想了想,说道:“这事简单,明天我给营业所的海拉特主任打个招呼,帮你办妥就是了。”
楚君心里清楚,热孜宛口里的贷款不过是随口一说,但此时他不便多言,只能保持沉默。
车子开到乡政府门口,齐博正要将车开进去,楚君却拦住了他,说道:“你先送老板娘回去吧,我走进去就行。”
然而,热孜宛也跟着下了车,摆摆手说:“齐主任,不用麻烦了,我家就在乡政府大院后面,自己走回去就行。”
齐博心里明白,但什么也不能说。他跟楚君打了个招呼,便开车掉头离开了。
小车渐行渐远,齐博从后视镜里看到:乡政府打大院大门口,热孜宛似乎在轻扯着楚君的衣袖,而楚君的神情显得有些无奈。
齐博不禁摇头,心里暗想:楚书记意志再顽强、品格再高尚、性格再清高,可他到底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面对像热孜宛这样的美少妇的攻势,怕是也难招架。这局势,可真是够让人头疼的。
夜色如墨,热孜宛的目光在黑暗中扫过街面,调侃道:“小楚,这乡政府门前好不容易有几盏路灯,可现在没有一个是亮的,你这当书记的,可真得负点责任啊!”
的确,现在的街面除了借着店面和住户的灯光,整个街面没有路灯亮着。楚君只好赔笑道:“新一届政府刚上任,要做的事情很多。这个问题我记下了,我会尽快安排人去检查维修。你放心吧。”
热孜宛微微仰起头,眼神中带着狡黠,轻声说道:“放心?这黑灯瞎火的,我一个人走在街上,你就能放心?你是书记,街上的灯不亮,你要负全责。今天晚上,你必须送我回家。”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仿佛已经将楚君当成了她的“私人司机”。
楚君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紧,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他瞬间想起了上次送她回家时的那场尴尬——被她堵在大门口,逼着亲了一口才放自己离开。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