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吼,加速从那具正试图拦截他们的丧尸旁边冲了过去。
在后视镜里,他看到那个身影还在徒劳地追赶着,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绿色的背景中。
但幻境已经彻底破碎。
接下来的路程,陈默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和警惕。
他不再欣赏风景,而是像一台高度敏感的雷达,不断扫描着道路两旁。
那些摇曳的绿树,此刻在他眼中可能隐藏着危险;那些茂盛的草丛,可能随时会蹿出致命的威胁。
果然,随着车辆继续前行,路边开始出现更多不和谐的身影。
有的在田野里漫无目的地游荡,有的趴在废弃车辆的残骸上,有的则像第一个那样,在路边啃食着同类尸体或……更恶心的东西。
每一次看到这些身影,都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他刚刚升起的一丝松懈,将他牢牢地钉在残酷现实的十字架上。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那生机勃勃的春天是真实的。
那腐朽行走的亡灵也是真实的。
它们如此荒诞而又如此和谐地共存于这片土地之上。
陈默感到一阵精神上的撕裂和疲惫,甚至比身体的伤痛更让人难以承受。
他看了一眼身旁又开始打瞌睡的陈平安,小家伙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无忧无虑的甜意。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混杂着草木清香和隐约腐臭的空气压入肺中,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坚定中还带着一点麻木。
无论这个世界变得多么荒诞,无论现实多么残酷,他都必须清醒地面对。
因为他是陈默,是陈平安现在唯一的依靠。
他驾驶着比养迪,在这片被春天包裹、却被死亡浸润的土地上,继续向着未知的前方,孤独的驶去。
陈默突然清醒了过来,末日始终是末日,一切的美好都是假象,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容不得半分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