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大门的缝隙,望向外面依旧灰蒙蒙的天空。
末世以来,最奢侈的就是平安,这两个字,是多么奢侈,又是多么遥不可及的愿望。
“如果能熬过去……”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希冀,“如果你我能熬过这一切……就叫你‘陈平安’吧。”
陈平安。
跟他姓陈。平安,是他对这个孩子,对自己,对这只相依为命的猫,对未来那渺茫未知的人生,最朴素,也是最深切的期盼。
“平平安安的……我们都要……平平安安的……”他重复着,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立下一个必须完成的誓言。
怀里的“陈平安”似乎听懂了,吮吸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发出满足的咿呀声,然后又继续埋头苦干。
喂饱了孩子,陈默自己也强迫自己吃下了一些压缩饼干,喝了不少水。
他检查了一下左肩的伤口,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周围红肿得厉害,碰一下就钻心地疼。
感染是必然的,他只希望能靠自己的身体素质和剩下的白酒消毒,硬扛过去。
他重新包扎了伤口,又喝了一小口白酒壮胆(或者说麻痹神经),然后将火堆小心地熄灭,用灰烬掩盖,防止引起不必要的火灾。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再次虚脱。他抱着重新睡去的陈平安,回到驾驶座,咪咪也跳了上来。
阳光开始透过仓库的缝隙照射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于陈默来说,挑战才刚刚开始。
伤势、物资、武器、下一个落脚点……无数问题亟待解决。
但他看着怀里安睡的陈平安,感受着身边咪咪的温暖,心中那份名为“责任”的火焰,支撑着他,必须继续活下去。
为了陈平安,为了这份在废墟中点燃的、脆弱的“平安”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