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发出一连串混合着痛苦、暴怒和不敢置信的恐怖嚎叫,庞大的头颅开始疯狂地甩动,试图将插在眼睛里的异物甩掉,同时身体剧烈地后退,想要从洞口挣脱出去!
残存的木板在它疯狂的挣扎下,发出即将彻底瓦解的呻吟!
陈默死死握着刀柄,但老虎挣扎的力量太大了,折叠刀的刀柄又太过短小湿滑——
“噗!”
折叠刀被老虎甩头的巨大力量,连同着一些模糊的血肉组织,一起从它眼眶中硬生生拔了出来,掉落在陈默脚边。
老虎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的哀嚎,猛地将头颅从洞口缩了回去!
地窖入口处,只剩下一个破碎的大洞,以及从洞口外传来的、那只受伤猛兽因为剧痛和暴怒而发出的、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咆哮、撞击和翻滚声!
陈默僵立在原地,右手保持着前刺的姿势,剧烈地喘息着,满脸满身都是温热的虎血。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那柄沾满血迹和浑浊液体的折叠刀,又抬头看了看那个依旧在掉落碎屑的破洞,以及洞外那只野兽痛苦挣扎的阴影。
他成功了……他伤到它了……而且伤得很重……
但是,然后呢?
一只眼睛被刺瞎的剧痛,是会吓退这只饥饿的野兽,还是会……让它变得更加危险,更加不死不休?
地窖的门户已然大开。
黑暗的地窖里,陈默站在血泊之中,手中只剩下了一柄短小的、沾满血迹的折叠刀。而洞外,是被彻底激怒、痛苦而疯狂的独眼猛兽。
短暂的喘息之后,或许是更加惨烈的下一轮生死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