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婴儿哭声响起的瞬间,头顶上方,所有的声音——那徘徊的、沉重的脚步声,那粗重的、带着湿气的呼吸声——全都戛然而止。
那种令人窒息的、充满压迫感的搜索状态,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可怕的寂静。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怀中婴儿那无法停止的、一下下捶打着陈默理智的啼哭,以及他自己那如同失控马达般狂跳的心脏。
绝对的死寂,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不,或许更短。在极致的恐惧中,时间早已失去了刻度。
“吼——!!!”
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咆哮,如同积蓄了全部力量的火山,猛地从头顶爆发!
这声音里不再仅仅是饥饿和威慑,更充满了被挑衅的暴怒、确认猎物位置的兴奋,以及一种势在必得的杀戮欲望!
声音穿透门板,带着几乎要实体化的冲击力,震得陈默头皮发麻,连牙关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相互叩击,发出“得得得”的轻微声响。
紧接着——
“刺啦——!!!”
一种令人头皮炸裂、牙根发酸的尖锐刮擦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短暂的寂静!
那是虎爪,像一排排锋利的钢钩,狠狠地、反复地刮过活板门的木质表面!
伴随着木屑被大片刨开、撕裂的细微“噼啪”声,门板上瞬间出现了数道深刻的爪痕。
从门缝中断断续续透下来的光线,因为一个巨大阴影在门口的疯狂移动而变得明灭不定,如同地狱的探照灯,在地窖里投下摇曳、狰狞的光斑。
它找到了!
它确认了!猎物就在这扇门的下面!
陈默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刻真的停止了跳动,随即又像要炸开一般疯狂地补偿性地搏动起来。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沿着脊柱急速攀升,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如坠冰窟。
他猛地抬起头,眼球因为极致的惊惧而微微凸出,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住那扇此刻如同通往地狱入口的活板门。
“砰!砰!”
沉重的、蛮横的撞击声接踵而至,毫无技巧,纯粹是力量的宣泄!
老虎在用它强壮的身躯,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门板!整个活板门,连同它嵌入的水泥框架,都在这种狂暴的力量下剧烈地颤抖、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