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在这片死寂的世界,安全是相对的。
唯一的“安全”就是不断移动,远离可能形成尸潮的区域,继续往北方走,那里或许能让自己感到安全一些。
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会思考的活物,在无尽的末日废墟里盲目穿行。
至于孩子的未来……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掐灭。
在下一秒生死都可能未知的当下,考虑“未来”是一种奢侈的残忍。
他能做的,就是让这孩子活过今天,活过明天。
香烟燃尽,他将烟蒂随手往院子里一丢。
转身回屋,开始沉默地整理行装。
矿泉水、所剩无几的罐头、米粉、奶嘴、药品……每一样都清点、打包,放入背包和找到的袋子里。
动作机械,却带着一种仪式般的郑重。
就在他拉上背包拉链的瞬间,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
陈默的身体瞬间绷紧,每一块肌肉都进入了备战状态。
撬棍已经握在手中,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
咪咪也立刻站了起来,背弓起,毛发竖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婴儿似乎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声来。
陈默迅速将他抱起,轻轻拍抚,眼睛却死死盯着窗外。
他的耳朵极力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大脑飞速分析着可能的威胁。
声音来自不远的地方,不是丧尸那种无意识的拖沓脚步声和嘶吼声,感觉像是动物的声音。
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二楼的窗边,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远处的公路上空无一物,但那声音确实存在过。
不是丧尸那种无意识的撞击声,那声音像动物的声音,更像是……
又一声传来。这次更清晰,是咆哮声。
有动物在不远处,并且感觉像是食肉动物的声音?
“怎么感觉像老虎的声音。”
陈默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
这个想法让他脊背发凉。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强行压制下去。
不,不可能。
这里怎么有老虎。但那个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种天生的威严和威胁,与任何他所知的本地动物都不相符。
陈默屏住呼吸,继续观察。
几分钟过去了,再无任何声响。
也许是风吹动了什么金属物体,也许是某个建筑物部分坍塌,也许是丧尸撞到了什么东西。
有无数种可能的解释,不一定非得是…
不,他必须坚信这里不可能有老虎,老虎本来就少,尤其是末日丧尸爆发这么久了,怎么会出现老虎,他一直自我暗示,希望不是老虎。
老虎比丧尸可怕一万倍,对于丧尸只要不是太多,他还有一战之力,碰到老虎,那就等着死翘翘吧。
这种自我安慰和逃避就像是毒药,它会让你放松警惕,会让你做出愚蠢的决定。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婴儿,小家伙已经重新入睡,小脸安详得令人心痛。
咪咪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轻微的呼噜声,似乎在询问下一步该做什么。
陈默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无论如何,计划不变。
他需要燃料,需要继续前进。
在这个末日丧尸横行的世界上,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地方物资得不到补充,就意味着死亡。
他必须赌一把,赌那声音只是他的幻觉,或者是别的什么无害的东西。
可是当陈默笨手笨脚的给宝宝换上纸尿裤的时候,一声清晰的呼啸真真切切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这次听的是那么清晰,那么近。
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震动人的骨髓,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和力量,不容任何误判。
只见咪咪听到虎啸后,直接炸毛了,整个身体膨胀了一倍,尾巴左右来回不停的甩了起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动物本能的恐惧。
陈默本来想安抚一下咪咪的情绪,手刚碰到咪咪,由于惊吓过度条件反射的原因,咪咪反手给了陈默一爪子。
锋利的猫爪在陈默的手背上划出三道血痕,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但陈默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声呼啸上。
这不是遥远的威胁,而是近在咫尺的危险。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有关老虎的一切知识——它们的习性、狩猎方式、活动范围。
不可能。这不可能是真的。但在末世中,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动物园围栏被破坏?私人饲养场逃逸?甚至是某种更离奇的原因?
陈默轻轻将婴儿放在沙发最隐蔽的角落,用杂物小心地掩盖起来。
他握紧撬棍,再次移动到窗边,这一次更加小心,只露出一只眼睛观察外面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