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拍着他的背,用沙哑而慈祥的声音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院长……”
他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在黑暗中小得几乎被风雨声吞没。
老院长的脸在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只记得很瘦,总是带着疲惫的笑,看他们的眼神却很温暖。
那是他在这冰冷世界上,感受过的为数不多的、不带任何目的的暖意。
院长总说:“小默啊,日子再难,也得往前看,日子慢慢过,未来一切都……”
出路?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仿佛要把那点突如其来的脆弱也一并烧掉。
烟抽完了,酒瓶也渐渐见了底。
强烈的困意和酒精的后劲如同潮水般涌上,淹没了他的意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或者,那根本不能称之为睡眠,只是一种精神与肉体双重透支后的、昏厥般的沉寂。
手里的烟头早已熄灭,滚落在地。
酒瓶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剩酒汩汩流出,渗入身下肮脏的地面上。
陈默此时,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湿冷、黑暗和浓郁的酒气、霉味中,浑浑噩噩地失去了所有知觉。
屋外,风雨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咆哮,仿佛要将这天地间最后一点生机也彻底撕碎。
而这间被他用砖石和杂物勉强封堵起来的、散发着不怎么好闻气味的狭小空间,现在,成了他在这个冰冷残酷的末世雨夜里,唯一能够藏匿其疲惫身躯和破碎心灵的、暂时的避风港。
直到黎明的微光,或者某种未知的危险,将他从这麻木的沉沦中,粗暴地拽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