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相对不那么难受的位置。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全身的酸痛。
他闭上眼睛,尝试入睡,但极度的干渴和饥饿,以及脸上手上那挥之不去的粘腻腥臭感,让他根本无法真正入睡。
只能陷入一种半昏半醒、迷迷糊糊的状态,意识在疲惫、恐惧和生理痛苦的边界线上浮沉。
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每次稍微清醒一点,干渴和饥饿的感觉就更加鲜明一分,如同两头饿狼,不断啃噬着他的意志。
偶尔,他会听到外面极远处传来一些模糊的、像是风吹过缝隙的呜咽声,或是某种不知名动物的细微响动。
每一次声响,都会让他瞬间惊醒,心脏狂跳,屏息凝神地仔细倾听,直到确认那声音并非冲着他而来,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瘫软下去。
陈默就这样在这肮脏、狭窄、充满腐臭的钢铁坟墓里,苦苦煎熬着。
靠着意志力对抗着生理上的极度不适和心理上对感染、对死亡的巨大恐惧。
唯一支撑着他的,是那一点点渺茫的希望——熬过这一夜,等到天亮,也许……也许情况会有所不同。
至少,要熬到有一点力气,能够冒险出去搏一把的时候。
在这之前,他必须像冬眠的动物一样,尽可能降低消耗,保存每一分能量,在这令人作呕的屏障后,等待着一个未知的黎明。
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