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的神经。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截断臂似乎被啃噬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难以处理的、连着少许皮肉的骨节部分。
那只丧尸似乎终于失去了兴趣,或者说,无法再从上面获取更多“营养”。
它随手将那啃得稀烂的骨节扔到一边,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然后,它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窝,再次……缓缓地、精准地……“望”向了挖掘机底盘的洞口,望向了躲在黑暗中的陈默!
喉咙里那满足的咕噜声消失了,重新变回了那种原始的、贪婪的、饥饿的嗬嗬声!
它还没吃饱!
自噬只能带来片刻虚假的满足,根本无法抵消它对鲜活生命本能的、永恒的渴望!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刚刚因为震惊而暂时忘却的恐惧,如同冰水般再次兜头浇下!
那东西……又盯上他了!
它开始再次用那只完好的手,徒劳地抓挠起洞口的边缘,身体向前挤压,试图钻进来!
虽然它的动作因为失去一条手臂而显得更加笨拙和不协调,但那执着的劲头,丝毫没有减弱!
哐……哐……
沉闷的撞击和抓挠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令人心烦意乱!
陈默绝望地向后缩了缩,后背紧紧抵着冰冷坚硬的钢铁主梁,再无退路。
刚刚目睹的那场荒诞恐怖的自噬场景,非但没有让他感到安全,反而让他更加深刻地理解了这些存在的可怕和……永不满足的饥饿。
它们是不可理喻的,是无法用常理度量的,是永恒追逐鲜活生命的魔鬼。
而自己,就是那深渊唯一渴望的饵食。
他蜷缩在绝对的黑暗和狭窄中,听着外面那永不停息的抓挠和嗬嗬声,感受着那冰冷的、永不消散的死亡气息。
刚刚获得的一线生机,再次被巨大的阴影笼罩。
而这一次,阴影之中,还掺杂了那自噬场景带来的、令人作呕的、深入骨髓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