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作伴,也好过对着空荡荡的超市,对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对着自己说话。
外面的雪还在下,但陈默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雪停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陈默是被冻醒的,破破烂烂的被子外面结了层薄霜,像裹了层冰壳。
他坐起身,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摸了摸军靴,鞋底硬得像块铁。
仓库那边没动静。
他套上靴子,踩在地板上咯吱作响,像踩碎了满地的玻璃。
楼梯扶手蒙着层灰,指腹蹭过去,能画出道清晰的白痕。走到仓库门口,他顿了顿,轻轻推开门——铁罐子空了,旁边散落着几星饼干屑,还有个咬了一半的干馒头块。
墙角的阴影里,那团灰扑扑的小东西正缩着,看见他进来,耳朵抖了抖,却没像往常那样立刻蹿走。
陈默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蹲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