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掰碎了放进去,盖好,放在仓库门口,不远不近的地方。
“明天再来啊。”他对着仓库的方向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什么。
躺下的时候,军大衣好像没那么沉了。他没再盯着天花板的霉斑,脑子里全是那只老鼠。
它是从哪儿钻进来的?外面那么多东西,它怎么活下来的?明天还会来吗?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没做噩梦,梦里是小时候的冬天,院长在灶台前煮着红薯,屋里暖烘烘的。
第二天早上,陈默是被冻醒的,跟往常一样。
他一睁眼就爬了起来,连军大衣都没顾上穿,光着脚往仓库跑。
门口的铁罐子空了。
他拿起罐子,里面干干净净的,罐口还有几个老鼠爪印,浅浅的,沾着灰。
陈默咧开嘴,想笑,可嘴角刚扬起来就僵住了,眼睛有点湿。他赶紧用袖子蹭了蹭,好像怕被谁看见似的。
陈默转身下楼,开始翻货架。
记得仓库最里面有几包过期的面包干,硬得像石头一样。
他以前没舍得吃,总觉得留着万一有急用。
现在真的好像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