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轻些,像有人用指甲轻轻刮着五脏六腑。
陈默蜷在行军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那霉斑长得像棵树,枝枝蔓蔓的,他数着那些分叉,数到第十七根时,突然想起以前住的出租屋,墙上也有块这样的霉斑,那时候总抱怨房东不处理,现在倒觉得,能有个固定的东西让自己数,也是种念想。
裤兜里的扑克牌硌着腰,他摸出来,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月光,一张张摆在床上。红桃A,黑桃K,方块5……摆着摆着,突然把牌往床上一撒,牌张散落得到处都是。
有张牌飘到地上,正面朝上,是张红桃q。陈默盯着那张牌看了很久,想起以前公司的前台小妹,总爱涂和牌面一样红的口红,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丧尸爆发那天,她还问他要不要一起点奶茶。
“珍珠奶茶,三分糖。”他对着空气说,声音哑得厉害,“你还记得吗?”
没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