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他胃里发紧。
他蹲下去,开始在满地烟头上扒拉。食指拇指捏着烟蒂转了转,把没烧完的烟丝抖进手心。灰太多,呛得他直打喷嚏,手心很快堆起一小撮褐色的碎末,混着烟灰,像堆不起眼的尘土。
“以前哪受过这罪。”他自嘲地笑,想起灾变前,抽屉里总躺着两盒好烟,客人来了递一根,自己抽的也是带过滤嘴的,哪用过这种法子。
他把烟蒂一个个捏扁,连那些烧得只剩烟屁股的也没放过。
捡着捡着,目光扫过货架底下,那里藏着几个被踢到角落的烟盒,他爬过去摸出来,对着光抖了抖,果然又掉出些碎烟丝。
一个小时后,陈默蹲在仓库隔间的行军床边,手心摊着堆烟丝,旁边放着撕成条的作业本纸——那是超市卖剩的笔记本,纸页发脆,带着股油墨味。
他拈起一撮烟丝,小心翼翼地铺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