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头蹭铁皮,只剩空荡荡的回响,在货架间撞来撞去,撞得人心里发慌。
他翻出最后一罐气,把卡式炉搬到卷闸门旁。
水烧开时,白气裹着塑料味往上冒,他盯着那团白雾出神,直到沸水漫出锅沿,烫得手背猛地一缩。
“妈的。”他甩了甩被烫红的手,把锅从炉子上挪开。面还在袋子里没拆,突然就没了煮的兴致。
以前煮面时,总爱对着豁口说几句废话,哪怕只换来点嗬嗬声,也觉得有个“听众”。
现在对着空落落的门外,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天黑得早。
陈默没像往常那样推冰柜顶门,就坐在卷闸门内侧,背靠着冰凉的铁皮,手里捏着半瓶白酒,一口接一口地灌。
酒早没了辛辣,只剩股苦涩的怪味,顺着喉咙往下淌,烧得食道发疼。
巷口传来丧尸的嘶吼,隔着老远,却听得格外清楚。
他想起以前,这时候门外还有轻轻的抓挠声,像在提醒他“该喂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