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凑了凑。
“馋了?”他把剩下的小半碗面汤往地上一泼,汤水顺着门缝流出去,“给你留的,慢点喝,别噎着——虽然噎死了才好。”
小丧尸立刻低下头,用舌头舔舐地上的汤渍,吧嗒吧嗒的响。
陈默靠在卷闸门上,看着锅里剩下的几根面条,突然觉得这场景荒唐得让人想笑。
一个醉醺醺的活人,一个想吃他的怪物,隔着道锈迹斑斑的卷闸门,一个喝面汤,一个舔汤渍,倒像是住对门的邻居在凑伙儿过日子。
卡式炉的火苗慢慢弱下去,大概是气快没了。陈默没去管,任由那点蓝火在空荡的超市里明明灭灭。
他摸出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里,没点火,就那么叼着。
门外的舔舐声停了,小丧尸又蹲回原位,头对着豁口,像尊歪歪扭扭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