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堆着的碎骨碴还在,昨天小丧尸塞进来的那块碎玻璃也在,就是没了那团缩在阴影里的瘦小人影。
“跑了?”他低声骂了句,声音在空荡的超市里撞出回音,显得格外突兀。
他转身去翻货架,想找点什么东西扔出去弄点动静,手却在半空停住了。临期食品区的无骨鸡爪已经空了,只剩个瘪掉的包装袋挂在铁架上,像只死去的蝴蝶。
原来已经没东西可喂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他走到仓库隔间,往行军床上一躺,床垫的硬疙瘩硌着腰,却没心思动。他盯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看了很久,才发现自己在数那些坑坑洼洼的印记,数着数着就忘了数到多少。
以前觉得小丧尸烦,觉得那吞咽声吵,可现在没了,超市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得人耳膜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