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天,第三十七横的尾巴刚拖到墙根,门外的动静就变了调——不是成年丧尸那种疯狂的撞击,而是指甲刮过铁皮的细碎声响,像有人在用钝指甲挠黑板。
他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只小丧尸。
从昨天起就赖在卷闸门外侧,蹲在锈迹斑斑的门槛边,偶尔用头蹭蹭冰凉的铁皮,活像只被遗弃的幼犬。
陈默起身踢了脚墙角的空罐头,铝皮在水泥地上滚出刺耳的响。
卷闸门外侧的刮挠声戛然而止。
他忽然来了兴致,转身往超市货架走。
最底层的临期食品区还堆着几袋无骨鸡爪,真空包装鼓得像小枕头,上面落的灰能画出手印。
以前他嫌这东西添加剂多,现在倒成了难得的“活物玩具”。
走到卷闸门旁,隔着那道被撞变形的豁口缝隙往外看去。
小丧尸正缩在门槛边,半截身子被卷闸门的阴影罩着,细瘦的胳膊环着膝盖,脸埋在里头,只有沾满血污的头发露在外面。
陈默捏着无骨鸡爪包装袋晃了晃,塑料摩擦的窸窣声刚响起,小丧尸就猛地抬起头。
浑浊的眼球对上缝隙里的陈默,没嘶吼,也没扑上来,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像只等着投喂的野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