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他又扔了一根凤椒鸡爪出去,这次丧尸居然叼到了,只是牙齿咬不烂包装纸,叼着带包装的鸡爪子在地上蹭来蹭去,像只耍杂技的猴子。
陈默坐在小板凳上,看着这一幕,夕阳的光从缝隙里钻进来,投在陈默脸上。
“傻样。”他轻声说。
门外的丧尸还在跟鸡爪子较劲,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
陈默笑了笑,翻开《故事会》,准备给它念明天的故事。
无聊的日子嘛,有个“听众”,总比对着空气发呆强。
哪怕这听众,是只想吃了自己的丧尸。
陈默正用马克笔在《故事会》封面上画丧尸的鬼脸,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嘶吼——不是那瘦丧尸的“嗬嗬”声,而是更粗野、更暴躁的咆哮,像两头野兽在抢食。
他耳朵一竖,赶紧凑到卷闸门缝隙前。
好家伙,门口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只肚子滚圆的丧尸,穿着件沾满油污的工装,胳膊比瘦丧尸的腿还粗,正堵在门口,对着瘦丧尸龇牙咧嘴。
瘦丧尸弓着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像只护食的野狗。
看样子,是来抢地盘的。
陈默赶紧搬了小板凳坐好,手里还捏着那本画了鬼脸的《故事会》,活脱脱一个前排看戏的观众。
“打!打起来!”他在心里起哄。
果然,胖丧尸先动了手,蒲扇似的胳膊一挥,正打在瘦丧尸脸上。
瘦丧尸被扇得一个趔趄,撞在卷闸门上,发出“咚”的一声。但它反应快,借着反弹的力道扑回去,张嘴就往胖丧尸的胳膊上咬。
“咔嚓”一声,居然撕下一小块腐肉。
胖丧尸好似吃疼一般嘶吼起来,另一只手抓住瘦丧尸的头发,使劲往地上按。
瘦丧尸被按在地上,四肢乱蹬,却死死咬着胖丧尸的胳膊不放,嘴角全是黑红色的黏液。
“哎哟,够狠!”陈默看得直咂嘴,“这瘦的看着不起眼,牙口挺厉害啊。”
两只丧尸在门口滚作一团,胖的仗着力气大,把瘦的压在身下,拳头一下下砸下去;瘦的仗着灵活,在底下扭来扭去,时不时咬一口,专挑软肉下嘴。
卷闸门被撞得“哐当”响,地上的血污混着烂肉,看得人头皮发麻。
陈默却看得津津有味,还拿起旁边的半个苹果,边啃边点评:“哎,瘦的,往它眼睛上招呼啊!对,就那儿……胖的你倒是压死它啊,磨磨蹭蹭的……”
打了足足有十分钟,两只丧尸都没力气了。
胖丧尸瘫在地上,胳膊上被咬得血肉模糊;瘦丧尸趴在它身上,一只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着,显然是断了,但依旧死死盯着胖丧尸,喉咙里发出不服输的低吼。
“没劲了?”陈默啃完苹果,把核往旁边一扔,“这就完了?我还没看够呢。”
他正觉得不过瘾,瘦丧尸突然来了劲,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胖丧尸的脖子上扑。
胖丧尸想躲,却慢了半拍,被它一口咬住了喉咙。
“嗬——”
胖丧尸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瘦丧尸咬了半天,大概是累了,松开嘴,摇摇晃晃地走回卷闸门前,蹲坐下来。
它断了的胳膊耷拉着,身上添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像打了胜仗的将军,对着远处的空气嘶吼了两声,宣示主权。
陈默看得直鼓掌:“行啊你,以弱胜强,有两把刷子。”
他从货架上摸出包牛肉干,撕开包装,故意对着门缝嚼得“咯吱”响:“辛苦啦,给你加个菜?可惜你吃不着,嘿嘿。”
瘦丧尸似乎没力气搭理他了,只是低着头,用那只没断的手轻轻刮着门,像在诉说刚才的战绩。
陈默把牛肉干揣回兜里,伸了个懒腰。这戏看得值,比听故事有意思多了。
他起身往仓库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门外的瘦丧尸还在轻轻刮着门,像是在附和他的调子。
陈默回头看了眼卷闸门,突然觉得,有这么个能打的“门卫”,好像也不错。至少,不用担心别的丧尸来抢地盘了。
至于这“门卫”会不会哪天饿急了真把门撞破……
先不想了,明天得找本更厚的书,万一再打架,还能边看边等。
这时候,陈默被卷闸门的巨响突然惊吓到了。
不是之前那种“咚咚”的轻撞,是“哐当——哐当——”的猛砸,像有台推土机在外面撞,震得仓库里的货架都在晃,头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他一个激灵爬起来,抓起消防斧就往卷闸门跑。
透过缝隙往外看时,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是那只瘦丧尸。
它正背对着他,用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