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还有半袋没吃完的卤花生。摸出来捏了两颗扔进嘴里,脆生生的,带着点麻味。以前觉得这味道普通,现在却咂摸出点特别的香——大概是太安静了,连嚼花生的声音都成了稀罕物。
天亮后,陈默搬了张折叠桌到卷闸门旁,对着门缝往外看。
西装丧尸还蹲在老地方,只是脖子歪得更厉害了,像朵被踩烂的向日葵。街对面的广告牌被风吹得掉了一角,耷拉着晃来晃去,“哐当哐当”响,倒成了这死寂里唯一的活物。
陈默翻开那本机器人漫画,昨天看到机器人被反派打穿了胸膛,正揪心呢。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对话框,“我还没输”几个字印得格外黑。
他突然想笑,这机器人跟自己似的,明明困在死局里,还硬撑着不肯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