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被感染的?”我的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沉闷。
3号头也不抬,一只机械臂灵巧地抬起卢克的手臂,将他的袖子捋得更高些,露出了手腕上方一个已经发黑、微微溃烂的咬痕。咬痕不大,但边缘呈现出坏死组织的迹象,中心隐隐有黑气缭绕。
“根据伤口形态分析及残留生物信息素匹配,感染源为隔离室内的个体‘莉莉丝’。他被他的妹妹咬了一口。”3号的电子音毫无波澜地陈述着事实。
“卧槽!”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一股凉气从脊椎窜上来,“这特么不就是僵尸吗?咬人传染?!”
3号的处理器似乎短暂地理解了一下“僵尸”这个古老的恐怖文化词汇,随即用那冰冷的语调回应:“类比存在68.3%的相似性。但根据现有数据,该侵蚀产物比传统认知中的‘僵尸’更具生物活性,运动机能更接近正常人类,且保留部分基础认知和本能,智能水平显着高于行尸走肉。可定义为‘高活性邪能侵蚀体’。”
“……”我一阵无语,这玩意儿比僵尸还难缠?“那现在有什么办法没?血清?解毒剂?总不能看着他变成……呃,‘高活性邪能侵蚀体’吧?”
3号的独眼闪烁起密集的绿色数据流,显然是在与高轨道上的太空平台主数据库进行高速链接,寻求解决方案。整个医护室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卢克粗重的呼吸声。
十几秒后,绿色的数据流消退,3号转向我,机械音再次响起:“平台数据库比对分析完成。针对此类型深度邪能侵蚀,常规生物医学手段无效。唯一可行的干预方案是:植入‘3号芯片’。”
“3号芯片?”我想起了给凯峰使用的那种,“像凯峰那样?但那不是用于机械改造和维持生命特征的吗?”
“此应用场景不同。”3号解释道,“对卢克个体,芯片的主要功能并非机械改造,而是‘意识覆写与能量驯化’。芯片将强行压制并格式化其被侵蚀的人类意识,同时引导其体内的邪能,转化为可控的、定向的杀戮能量。植入成功后,他将成为绝对忠诚于您的战斗单位,没有情感,没有痛觉,只有执行命令的本能。其战斗潜力,预估可以单独消灭目前已知的‘超高阶邪魔’。”
绝对忠诚……没有情感……只有杀戮本能……我听得心头巨震。这不就是制造一个只听命于我的、强大的邪魔战士?或者说,一个……更高级的僵尸?
我暗自咂舌,脑海里瞬间闪过九叔电影里的场景:“尼玛……这剧本不对啊,我怎么感觉我快成僵尸道长了?专门炼制听话的僵尸小弟?”
3号似乎无法理解这种文化梗,只是基于逻辑回应:“您的比喻存在一定偏差。‘僵尸道长’通常操控已死之物,而卢克个体在芯片植入后,将处于一种特殊的‘生与死之间’的状态,是更高效的能量生命体。请问是否执行该方案?警告:决策窗口有限,随着侵蚀加深,芯片植入成功率将急剧下降。”
我看着手术台上痛苦呻吟的卢克,那个为了妹妹不惜一切的男孩。植入芯片,他将不再是他,会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武器。不植入,他会彻底变成怪物,然后……被处理掉。
这是一个残酷的选择。但在这个邪魔环伺的世界,一个绝对忠诚、实力强大的邪魔之子战士,其价值无可估量。
我深吸一口气,防护服内的空气带着一股橡胶和消毒水的味道。
“准备芯片植入程序。”我沉声下令,声音透过面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另外,严格封锁消息,对外宣称卢克需要隔离治疗。还有,加强莉莉丝的收容措施,绝不能再出现任何意外!”
“指令确认。‘僵尸道长’协议启动。”3号的机械臂开始发出更密集的运作声,一支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微型芯片被机械臂精准地夹起。
我知道,一旦芯片植入,卢克将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将是一个代号为“影牙”的冰冷兵器。而我的道路上,似乎注定要多一些这种游走于禁忌边缘的力量了。
僵尸道长就僵尸道长吧,能活下去,能赢,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