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气息,轻轻拂动我们的衣角。
我转头看向如烟与如雪。如雪仍盯着殿外那道身影,小声嘀咕:“我咋感觉这家伙脑子不太好使……眼神空得吓人。”如烟却已恢复常态,一甩袖子,哼道:“管她呢,我都快饿死了,先去吃饭!一个人造人而已,就当是个护卫带着罢了。再说了——”她上下打量我一眼,嘴角微扬,“这卡尔模样俊俏,气质冷艳,夫君带着出门,也是个面子。”
她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颤音——似乎是卡尔的剑微微震了一下。
我们三人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一丝笑意与无奈。
几人步入偏殿,女官小兰正俯身布菜,发间银簪轻晃,忽地抬眼,目光如被磁石吸引,牢牢钉在那新来的女子身上——她静立门边,一袭玄色劲装如墨染夜,衣角尚沾着远方风沙的尘痕,肩后斜背着一柄巨剑,剑鞘漆黑如渊,剑柄高过她头顶,纹路如龙骨盘绕,金属冷光在余晖中一闪,似有寒意自剑身渗出,逼得人眉心发紧。
小兰指尖微颤,筷子险些滑落。她强自镇定,却忍不住又瞥了一眼那剑,喉头轻轻一动,像是咽下了一口无形的惊惧。她悄然挪步靠近,绣鞋踏在石板上无声如猫行,凑到我耳畔,气息微促:“仙君,她是不是……这里……”她极轻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眸中满是疑虑与担忧,仿佛怕惊动了什么沉睡的凶兽。风从窗缝钻入,吹动她额前碎发,光影在她脸上跳动,忽明忽暗。我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低声道:“她之前昏迷了很久,记忆如沙漏倾覆,十不存三。你多带带她,或许过些时日,雾散云开,能寻回几分记忆。”顿了顿,我把声音压得更低,如耳语,却字字如钉:“还有,别招惹她。脑子好不好我不清楚,但她曾一人持剑,血染孤城——屠城之时,连风都静了。”
小兰瞳孔一缩,呼吸微滞。她再次偷瞄那柄巨剑,仿佛它随时会自行出鞘,斩断这殿中所有安宁。她喉头滚动,狠狠吞了一下口水,声音干涩:“知道了,仙君……我会好好带她的。”话虽如此,脚步却不自觉地退后半步,指尖悄悄抚平袖口褶皱,像是在安抚自己剧烈的心跳。
我猛然一怔,像是被什么击中了脑海深处,倏地起身,步话机“哐”地一声磕在铁桌上。我一把抄起那台通讯器,手指因急切而微微发颤,用力拉长那根天线,金属关节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仿佛惊醒了沉睡的幽灵。
“小林,小林!”我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一丝沙哑的紧迫,“这个人造人——她需要充电吗?还是……得吃东西?”
电流杂音“滋啦”作响,像雨夜中挣扎的猫叫,几秒后,那头传来小林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慵懒而妩媚,仿佛从遥远的信号塔尽头飘来,带着一丝笑意:“最好是给她吃肉,高热量的食物……她可不是机器,是基因改造人,血肉之躯,体温和你一样。要我说……给你生孩子都是可以的,哈哈哈——”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又透着令人脊背发凉的戏谑,在密闭空间里来回碰撞,仿佛无数细针扎进耳膜。
我猛地按下断联键,动作干脆得近乎粗暴,仿佛要切断某种不该存在的可能。步话机“啪”地被甩到墙角,余音在寂静中震颤。就在这时,传来一声轻叹,如烟正斜倚在饭桌边,指尖夹着半截熄灭的香烟,灰白的烟灰垂落,她眸子微闪,像夜色里一潭深水,映着那晃动的黄光,幽幽道:“要不你跟她试试?看能不能生个小怪物出来……长相俊俏,战斗力爆表,多合适。”
我心头一紧,连忙挤出笑容,顺手夹起一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肥瘦相间,酱汁浓郁,热气腾腾地放进她面前的铝制餐盘里,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夫人,玩笑了。”我语气诚恳,带着几分讨好,“要生娃……也肯定是跟你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