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柱后冲出,扑到尸体旁,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太子殿下——!”他颤抖着拾起那柄长剑,眼神空洞,忽然一抹寒光掠过脖颈,鲜血喷涌,他缓缓倒下,软软地伏在太子的胸口,像一只殉主的犬。
我站在原地,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忠诚啊……可悲,可敬,也可笑。”风从破窗灌入,吹动殿中残破的锦旗,猎猎作响。
不多时,一众妃嫔被押至广场。她们身着华服,却已凌乱,发髻散乱,脂粉斑驳,有的还在啜泣,有的面如死灰。足足两百余人,站成一片,如同春日里被骤雨打落的繁花,艳色未褪,却已凋零。晨光洒在她们身上,映出金丝绣纹的残影,珍珠泪坠在脸颊上闪烁,像碎星坠入凡尘。我望着这满目艳色,不禁感叹:“当皇帝好啊,这么多女人……”话音未落,身旁一道清冷的声音刺来:“你是不是也想搞个后宫玩啊?”我猛地一僵,后背骤然发凉,转头只见如烟眸光如刃,唇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
我连忙摆手,干笑两声:“哪里哪里,我就是喜欢看看罢了。”她轻“哼”一声,转身对身后那名持剑的女官淡淡道:“没你漂亮的,都杀了吧。”声音轻得像在吩咐一件日常琐事。我瞳孔一缩,正欲开口阻拦,小兰却悄然拉住我的衣袖,指尖微凉,凑到我耳边,气息轻如蝶翼:“算了……女帝在女人这个问题上,比较小气。”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又藏着几分警告。
女官上前一阵剑影,血煞广场,剑影已歇,风却未停,卷起地上的尘土与零落的发丝,在空中打着旋儿,如同亡魂低语。青石板缝隙间,暗红的血水缓缓流淌,泛出妖异的紫金色光泽。断裂的兵器横七竖八地插在地面,像墓碑般静默,而那剩下的十余具娇小的身影静静瘫卧其间,衣裙破碎,发丝凌乱,如被风雨摧折的花瓣,无声诉说着方才生死一线的惊心动魄。风掠过断旗,猎猎作响,那面被撕裂的军旗上,“南境”二字仅剩半边,随风飘摇,宛如垂死的蝶翼。
就在这肃杀之中,一道轻盈的身影忽然扑入我怀,如烟的体温透过薄纱传来,带着她独有的幽兰冷香,瞬间冲淡了四周的死亡气息。“夫君,我们过去看看剩下的这几个。”她声音娇软,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执拗,纤指扣住我的臂弯,力道却不重,像是怕弄疼了我。她眸光流转,眼尾微挑,那双含情带俏的凤眼此刻映着血光,竟不显狰狞,反添几分妖冶。
走近那群幸存的女子,她们蜷缩在一处,瑟瑟发抖,脸上泪痕未干,唇色苍白如纸。如烟蹲下身,指尖轻挑起其中一人的下巴,那女子睫毛轻颤,不敢直视。如烟轻笑:“确实有点姿色,皮肤也好,这南方的女子,果然如水般柔嫩,比我们北方的粗犷女儿家,更惹人怜爱。”她语调轻柔,尾音上扬,可那笑意未达眼底,分明是带着三分讥诮、七分试探地看向我。
我岂会听不出她话中锋芒?当即朗声一笑:“确实不错。”随即抬手高喝:“霍学文!你此战斩敌先锋,破阵有功,这几个女子,便赏你了,权作犒劳!”
话音未落,如烟侧眸睨我,眉梢微挑:“你……真的舍得?”
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掌心贴住她肩头柔软的锦缎,温香在怀,笑意更深:“怎么不舍得?这世间女人千千万,可于我而言,有你一人,便已足够。”话落,她耳尖微红,唇角却忍不住上扬,终究是低头掩去那一抹羞意。
不远处,霍学文大步奔来,铠甲铿锵,战靴踏在血泊中溅起细小的血花。他一眼瞧见那群女子,眼睛顿时一亮,却立刻收敛神色,故作沉稳地拱手:“仙君当真都赐给末将了?”
我笑着抬脚踹他小腿:“自然是真的——但限你一年之内,给我生出十个儿子来!否则,明年我再给你拨十个,看你如何应付。”
霍学文顿时苦了脸,退后两步,低声嘀咕:“我这是又背锅了?”
一旁的小兰掩唇轻笑,眼波流转:“你就偷着乐吧,这可都是倾城之貌,寻常将士一辈子都未必能得其一。”
他苦着脸摇头:“女人多了,麻烦事也多……还要生十个儿子?这哪是赏赐,分明是军令状啊!”话虽如此,目光却仍忍不住在那群女子身上扫过,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又低声道:“不过……长得是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