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它的轮廓粗犷而雄壮,锅炉外壳尚未完全包覆,裸露出的铆钉如鳞片般密布,铜管与蒸汽阀交错纵横,像血管与神经般精密。车头前的撞角呈弧形展开,漆成深红,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公牛。
阳光斜照在金属表面,反射出冷峻的银灰与暗金,仿佛它随时会喷出白雾,发出震耳欲聋的汽笛长鸣,撕裂寂静,奔向未知的远方。
我走近几步,伸手轻抚那冰凉的铁壁,指尖传来粗粝的触感,那是手工打磨留下的痕迹,是汗水与火焰共同雕琢的印记。
太监宫女站在我身后,无人言语,但他们的呼吸微微加重,目光紧紧锁在那庞然大物上——他们看到的不只是一个火车头,而是铁轨延伸之处,是道路,是力量,是这个营地走向真正工业化的起点。
“克莱尔,”我扬声喊道,“这火车啥时候能开?”
工坊深处,一个沾满油污的身影直起身来,脸上挂着汗珠,却笑得灿烂如火:“再有三日,就能开了,区区一个蒸汽火车而已,小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