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喧嚣鼎沸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洪亮而肃穆的通传,仿佛自远古回响而来:“王子、王妃驾到——!”
刹那间,音乐骤停,灯光微敛,所有服务员与保安如被指令操控般,齐刷刷单膝跪地,低首垂目,动作整齐划一,宛如训练有素的宫廷仪仗。那股突如其来的威压让整个大厅为之一静,连呼吸都仿佛被冻结。有几位同学被这阵仗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甚至下意识地弯了膝盖,仿佛也被那无形的尊贵气息压得抬不起头。
紧接着,两道身影自门外缓步而入。
我身着一袭墨色高定中式礼服,金线绣着九龙腾云图腾,领口扣着一颗鸽血红宝石,步履沉稳,每一步都像踏在众人的心跳上。艾米莉挽着我的手臂,一袭珍珠白丝绒长裙拖地,肩头点缀着细碎钻石,宛如月光凝成的女神。她唇角含笑,眸光流转,仿佛这满厅华宴,不过是她眼底的一粒微尘。
我轻轻抬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整个空间:“都起来吧,招呼好客人。”
“是,王子殿下。”众人齐声应诺,起身退下,动作如潮水退去般有序。
当我的脸完全暴露在灯火之下——那张曾坐在教室后排、被众人忽略、被班长轻蔑称为“没出息的猴子”的脸——此刻却带着俯瞰众生的从容与威严,映照在每一名同学的瞳孔深处。
全场死寂。
班长——那个上个月还在酒局上拍着桌子吹嘘自己掌管十几亿项目的“成功人士”——手中的香槟杯“啪”地滑落,酒液溅在名贵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痕迹。他双眼圆睁,嘴唇颤抖,整个人如遭雷击,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他死死盯着我,脑中轰鸣如雷:那个沉默寡言、从不争辩、被他随意差遣去打扫厕所的“猴子”,竟……竟是东亚联盟国的掌权者?那个掌控全球三大战略舰队、拥有自主天基武器、连联合国都要礼让三分的超级联盟国王子?
这怎么可能?!
命运的齿轮在他眼前轰然逆转,曾经的鄙夷与傲慢,此刻如刀锋般反割他的脸。他引以为傲的“几亿项目”,在联盟国年度军费面前,连零头都不到。他引以为荣的“人脉资源”,在王子一句话面前,不值一提。
他的认知彻底崩塌,像一座被海啸冲垮的沙堡。
而我,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仇恨,没有炫耀,只有一种超越凡尘的平静——仿佛在看一个曾经路过的、微不足道的影子。
艾米莉轻笑着捏了捏我的手臂:“瞧,他们都傻了。”
我微微一笑,抬步向前,红毯在脚下延展,如同命运为我铺就的王道。
大厅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如星河倾泻,将鎏金穹顶映照得流光溢彩,暖金色的光晕洒在人群肩头,仿佛为这重逢的盛宴镀上了一层旧日温情。空气里弥漫着烤羊排的焦香、红酒的醇郁,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香薰气息——那是酒店特意调配的“忆年”香氛,据说能唤醒人深埋的记忆。轻柔的爵士乐在背景中低语,钢琴键如雨滴轻敲心湖,与杯盏碰撞的清脆声交织成一片温润的交响。
我走到老高身边,他正倚着红木柱子,嘴角噙笑,手里递来一支银光闪闪的麦克风,金属表面映着灯影,像一束凝固的星河。我接过麦克风,指尖微凉,电流般的声音在扩音器中荡开:“各位同学不必紧张,我还是当初那个猴子,只是现在升级成齐天大圣了。”话音落下,大厅里爆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如风掠过湖面,荡起层层涟漪。有人拍桌,有人掩嘴,还有人举起酒杯遥遥致意,眼中闪烁着熟悉又陌生的光。
“大家一定不要拘束,都是朋友、同学,还有不少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仿佛穿越了十年光阴,落进那些曾一同翻墙逃课、在操场夜谈的少年耳中。窗外,夜色如墨,城市灯火如星子洒落人间,酒店二楼的旅行社招牌闪烁着柔和的蓝光,像一处隐秘的渡口,等待载人驶向未知的风景。“酒店二楼有旅行社大家可以用手环去报名,大家可以好好的玩几天。”
“大家吃好喝好!”我举起手中的水晶杯,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暗红如血,映着灯光,泛出琥珀色的光泽。酒香随动作逸散,混合着艾米莉身上淡淡的雪松与玫瑰香水味——那是她专属的气息,冷静中带着温柔的侵略性。我们相视一笑,默契如旧。
“来,让我们干杯!”声音落下,百余人齐声应和:“干杯!”声浪如潮,撞上墙壁又反弹回来,震得吊灯微微轻颤。酒液入喉,灼热如火,却暖了心肠。我们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不只是酒,而是被时光封存的青春。
我与艾米莉并肩落座于圆桌一端,这一桌,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初时,众人皆拘谨,笑容浅淡,像隔着一层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