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盒子不过掌心大小,通体裹着暗红色的绸缎,边缘缀着几粒鎏金铆钉,触手微凉,仿佛浸过寒泉的金属。
她蹙眉问道:“这个盒子有什么用吗?”冰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闪过一丝顽劣的光,如同暗夜里狡狐窥见猎物:“呵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能拿多少奖金,就全看你是否能把这个小盒子放进银行金库里了。”
话音落下,她指尖轻弹盒盖,一缕幽蓝的光晕从缝隙中渗出,转瞬即逝,恍若幻觉。龙一心头一震,掌心骤然收紧,绸缎布料在指间皱成一团,却依旧摸不到头脑,只得将盒子揣入怀中,转身去安排行动。
冰月又踱步至龙二面前,窗纱被夜风掀起,月光在她脸上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她压低声音,语速急促如密鼓:“明天晚上,你们这样、这样、这样……”
她的指尖在虚空划出凌厉的弧线,仿佛将空气切割成精密的战术图。
龙二凝神听着,额角冷汗渐渗,后背沁出黏腻的汗渍。
计划之险峻远超预料——潜入银行金库的时机需精准至秒,分心战术需同时启动三重干扰,而最关键的一步竟是利用佛像的琉璃材质反射监控光束,制造视觉盲区……他喉结滚动,吞咽下涌上的苦涩,耳畔嗡嗡作响,仿佛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与窗外风声交织成一片混沌的轰鸣。
末了,冰月忽然凑近,吐息带着沉香的余韵拂过他耳廓:“记住,成败在此一举,别让那小盒子的秘密溜了缝儿。”
龙二僵立原地,冷汗浸透衬衫,望着她转身隐入熏炉烟雾中的背影,恍若目睹一尊披着人皮的玉面修罗,正将所有人推向深渊边缘的赌局。
次日,完成了官方的交流日程,一众峨眉弟子推着一人高的峨眉白玉琉璃祖师佛像走进日京中央银行。
佛像通体晶莹剔透,仿佛凝脂般的白玉中流淌着琉璃的光晕,在晨光的折射下,佛陀的面容慈眉善目,周身缭绕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似有梵音隐隐流转。
佛像底座的鎏金莲花纹饰与琉璃的冰裂纹路交织,随着推车滚轮碾过大理石地面发出低沉的“轱辘”声,每一步都似在叩击人心。
龙四与龙六紧随其后,玄色绸缎的袍袖在空调冷气中轻轻拂动,二人步履沉稳,眉宇间透着少年独有的锐气,却已初显江湖中人的老练。
银行大堂内,水晶吊灯垂落的光斑洒在龙四递出的文件上,纸张翻页的“沙沙”声混着经理翻阅时的惊叹。
那份厚厚的文件边缘烫金,字迹工整如蝇头小楷,列着佛像的来历与估值——十亿龙币的数字赫然在目。
经理指尖掠过保险库租赁费与十五亿保费的单据,瞳孔微微收缩,喉结滚动间咽下一丝疑虑。
抬眼望去,这群峨眉弟子皆在十五至十九岁之间,面容青涩却举止从容,龙四递笔时指尖稳如磐石,龙六立在旁侧,目光如炬扫视四周,仿佛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
经理终是展颜一笑,象征性地举起扫描仪对着佛像周身扫过,仪器绿光流转,却未触及琉璃表层半分——那冰凉的触感仿佛能隔绝一切现代科技的窥探。
“请随我来。”
经理引着龙四走向金库通道,金属门开启时,液压系统发出沉闷的“嗡鸣”,寒气扑面而来,如坠深潭。
而大堂之中,冰月斜倚在丝绒沙发,淡蓝绸裙如涟漪铺散,女服务员跪坐于她膝前,托盘上的糕点蒸腾着甜香,混着奶茶杯里琥珀色液体的温度。
她指尖拈起一块桂花糕,酥皮碎屑簌簌落下,入口时舌尖漫开清甜,喉间吞咽的轻响被吸管搅动奶茶的“咕噜”声掩盖。
一众弟子分立两旁,青衫飒飒,剑穗垂落如墨色流苏,引得银行职员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如蜂鸣,却无人再分神去留意那尊已被推进金库的佛像。
约莫半炷香时分,龙四自金库通道返回,玄袍沾了三分寒意,眉间却无霜色。
他与经理握手时,掌心相触的温度令后者微怔——那分明不是久居寒窖之人该有的炙热。
龙四转身走向冰月,躬身行礼,声如玉石相击:“小掌门,一切妥帖。”
冰月颔首,指尖在奶茶杯沿轻叩,漾起一圈涟漪,笑意在眸中绽开,恍若琉璃佛光现世。
冰月冷冷一笑:“简直是浪费我的脑细胞,早知道这么容易,还伤脑子做什么计划。走了,回酒店吃饭休息。准备晚上的义演。”
大家听到义演2个字,均是眼前一亮。
夜幕笼罩下的鬼社仿佛被一层幽蓝薄纱裹住,朱红色的鸟居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光,檐角悬挂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叮铃声,仿佛无数幽魂在低语。
冰月冷冷一笑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笑意如同淬过冰的刀刃,寒意穿透夜色直刺人心。
她的背影利落如刀,黑色长风衣在身后划出一道凛冽的弧线,衣角掠过石板路时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桂花香——秋夜的香气清冷,却莫名与那笑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