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身体紧绷,目光惊恐地扫向车窗外那如同巨大墓穴甬道般的幽暗岩壁。
那无处不在的、被放大的引擎轰鸣,此刻听起来更像是绝望的呜咽。
我们这四十个人,连同我们引以为傲的重型装备、满身的致命武器,瞬间成了被抛入这片沉默死地的孤岛。
所有的“牙齿”,都咬在了空气里。
“停车!”
我厉声命令,声音穿透了耳麦中的噪音。
车队猛地刹住,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在峡谷中激起更大的回响,然后,一切又归于那种压迫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悍马和装甲运兵车粗笨的钢铁身躯,此刻像搁浅在暗礁上的巨兽,笨拙地挤在狭窄的谷底。
“引擎熄火!保持绝对静默!”
我再次下令,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下气音。
沉重的柴油引擎一台接一台停止了咆哮。
最后一丝属于我们自己的噪音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骤然放大的、属于这片绝地的死寂——岩石冰冷的气息,凝结水珠从极高处滴落在车顶装甲板上的“嗒…嗒…”声,清晰得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突然,艾米莉猛地坐直了身子:有情况!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前方山路的拐弯处,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几乎是同时,一声巨响传来,最前面的装甲运兵车猛地一震,车体右侧爆出一团火光。
RpG!
我大喊一声。
所有人下车!寻找掩体!
训练有素的战士们迅速从车辆中跃出,以战术队形散开。
我带着艾米莉和怡雪躲到一块巨石后面,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枪声。
三点钟方向,两百米,狙击手!
怡雪突然低声说道,她的狙击镜已经对准了某个方向。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到一声清脆的枪响,远处的山坡上传来一声惨叫。
干得漂亮!
我拍了拍怡雪的肩膀,却突然感到一阵劲风从耳边掠过。
子弹打在身后的石头上,溅起的碎石划破了我的脸颊。
狙击手不止一个!
艾米莉快速更换弹夹。
他们在高处有埋伏!
我按下无线电:二班,三班,从两侧包抄,一班跟我正面强攻!注意,敌方有狙击手!
战斗在黑暗中激烈地进行着,子弹的曳光在夜空中交织成网。
我带着战士们一步步向前推进,耳边不断传来战友被子弹撞击的闷哼声,基地出产的防弹衣有效的保护着这些年轻的生命。
就在我们即将突破敌方防线时,一声巨大的爆炸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去,只见一辆悍马被炸上了天,熊熊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该死!他们有反坦克武器!
我咬牙切齿地骂道。
将军,你看!
艾米莉突然指向山顶。
透过硝烟,我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快速移动,他的背上似乎背着什么。
我立刻反应过来 。
所有人注意,目标正在向山顶逃窜!怡雪,能锁定他吗?
怡雪调整了一下狙击镜:距离太远,而且他在移动,很难保证命中。
我对着无线电大喊,所有单位,目标正在向山顶逃窜,停止追击!重复,停止追击!剩下的交给外围的同志和空军,我们的作用就是诱饵,各班长报告伤亡情况!
“一班3人擦伤无伤亡!”
“二班无伤亡!”
“三班无伤亡!”
“悍马车损毁一辆,装甲车无损伤!”
“全体迅速登车,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我咬牙命令,要不是有基地的防弹衣,就真要嘎人了。
这可是有雇佣兵坟墓之名的龙国啊,居然能搞进来反坦克武器,这是有多想要我的小命啊。
车队在狭窄的峡谷中疾驰,装甲车的引擎轰鸣声在山壁间回荡,仿佛在催促着每一名战士尽快离开这片危险的地带。
车内的气氛却与紧张的环境截然相反,战士们一个个兴奋异常,尤其是那些刚刚经历了子弹洗礼却毫发无伤的年轻人。
“真是好东西啊!”
一名战士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刚刚被一颗子弹击中,防弹衣上的凹痕清晰可见。
他的脸上满是兴奋,眼中闪烁着对战斗的渴望。
其他战士也纷纷附和,笑声和欢呼声在车内此起彼伏。
头顶突然传来战机的呼啸声,两架战机划破长空,机翼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车顶的机枪手兴奋地朝战机挥手,口中大喊:“支援到了!”
战机似乎也感受到了地面的热情,轻轻摇晃了两下机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