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一条八首怪蛇从火山口中升腾而出,那巨蛇的八颗头颅狰狞舞动,每颗头颅的眼眸都闪烁着不同色泽的妖异光芒——赤红如血、碧绿如毒、金黄如焰、漆黑如渊……
而在这八首怪蛇最大的那颗头颅上,站立着一个形态妖异的男子。
他身着古朴的神官服饰,头戴高冠,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冶,唇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最诡异的是,他的双眼——一赤一青,左眼之中仿佛有烈焰在燃烧,右眼深处则似有深渊在旋转。
“本座天照座下,八岐大蛇之神格化身,司掌富士地脉,守护东瀛神道——”
妖异男子开口,声音似男非男,似女非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韵律。
“尔等中土仙真,擅闯神域,动摇圣山,当真以为我东瀛神道无人乎?”
他话音落下,脚下那八首巨蛇齐齐昂首,八道属性截然不同的妖力冲天而起,在富士山上空交织成一道绚烂而诡异的屏障——火焰、剧毒、雷霆、冰霜、狂风、黑暗、金光、腐沼,八种力量如同八条巨龙,盘旋咆哮。
“哼,异域邪神,竟敢阻我?”
吕洞宾冷哼一声,并指如剑。
纯阳剑气从他指尖疾驰而出,化作一道惊天剑虹。
“这是……纯阳……”
妖异男子脸上那从容的弧度终于凝固,他瞳孔骤缩,一赤一青的双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那八首巨蛇喷吐的八道妖力屏障,在剑虹面前,如同纸糊。
“雅蠛蝶!”
妖异男子想逃。
但他脚下的八首巨蛇还没来得及缩回火山口,那道剑虹已至。
轰——!!!
剑虹贯穿八首巨蛇的刹那,那八颗狰狞的头颅同时发出凄厉的嘶鸣,那嘶鸣中有愤怒,有不甘,有绝望,也有——难以置信。
它们不明白。
它们是八岐大蛇,是东瀛神道最古老的存在之一,是连天照大神都要礼让三分的凶兽,是镇压富士地脉千年的神格化身。
它们活了数千年,吞噬过无数挑战者,见证过无数王朝兴衰。
它们以为,自己是不朽的。
直到今天。
直到这道剑虹。
剑虹透体而过的瞬间,八首巨蛇的八颗头颅,同时炸裂成八团血雾。
那血雾在富士山巅的狂风中飘散,将整座山巅染成诡异的赤红色。
而那个妖异男子,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在剑虹中化为虚无。
只剩下他那双一赤一青的眼眸,在消散前的最后一瞬,死死盯着吕洞宾——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怨毒,也有一丝……难以理解的困惑。
仿佛在问:你是谁?你凭什么?
吕洞宾收回剑指,面色平静如水,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尘埃。
“纯阳,”铁拐李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你的剑,比往日快了三分。”
吕洞宾淡淡道:“杀鸡焉用牛刀。这孽畜修行千年,却连最根本的‘道’都未触及,只会依仗先天妖力横行。斩之,何须出剑?”
“是吗?”铁拐李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知道,吕洞宾今日这一剑,快的不仅仅是剑速。
快的是心。
那日在杭州,在王伦面前,他吕洞宾折了颜面。
那日在东海,在众仙面前,他吕洞宾落了芥蒂。
今日在这富士山巅,在这东瀛邪神面前——
他斩出的,不只是剑,也是心中那口积郁已久的气。
“动手!”
汉钟离一声断喝,手中芭蕉扇猛然一挥。
刹那间,狂风大作!那狂风不是寻常之风,而是足以吹散三灾、席卷八荒的先天巽风。风过之处,富士山腰的万年积雪瞬间蒸发,山体的岩石开始龟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何仙姑玉手轻扬,手中荷花化作千朵万朵,每一朵荷花都绽放出清圣的光芒,那些光芒如同无数条触手,深深扎入山体之中,缠绕住地脉的每一处节点。
“起!”
蓝采和的花篮倒悬,无数花瓣从中飘落,每一片花瓣落在山体上,都化作一道符箓,那些符箓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整座富士山从头到脚,牢牢罩住。
韩湘子横箫于唇,一缕箫音袅袅而起,山体的震颤渐渐与箫音同步,仿佛整座山都在随着他的节奏呼吸。
曹国舅手持玉板,面色肃穆。他每一步踏出,虚空之中便浮现出一道金色的符印,那些符印层层叠加,最终在富士山底部,凝聚成一个方圆百丈的巨大法阵。法阵光芒流转,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托住了整座山的根基。
张果老依旧倒骑在毛驴上,看似昏昏欲睡,手中却掐着连众仙都看不透的古老指诀。他口中念念有词,那声音低微如蚊蚋,但每吐出一个音节,富士山上空的云层便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