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到极致、凌厉到极致、仿佛自鸿蒙开辟之初便存在的恐怖杀伐剑意,自独孤通天那团光影中轰然爆发!
虽只一瞬即收,但那一刹那,王伦仿佛看到了宇宙崩灭、星辰陨落、万物归虚的恐怖景象,神魂都为之战栗!
独孤通天的意念重新响起,声音中带着一丝几乎凝为实质的傲岸,以及那傲岸之下,深不见底的冰冷憾恨与怒意。
“若论杀伐镇运,破劫诛邪,无出诛仙四剑与诛仙阵图之右!此四剑,乃混沌开辟之先天杀机所化,戾气冠绝洪荒!配合诛仙阵图布下剑阵,非四圣齐聚,不可破之!”
“若能以此四剑为基,演化‘诛仙镇国剑阵’,镇于华夏四极,则莫说区区昊天镜聚灵之阵,便是那玉帝老儿亲率百万天兵、漫天仙神来伐,亦叫他来得去不得,铩羽而归,伏尸万里!”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切齿之痛:“只可惜!封神劫中,为师……大意失算,遭人算计!诛仙四剑被那……哼!”
他似乎强压下某个名字,但那滔天的恨意与不甘几乎要撕裂剑域。
“被他人以诡计取走,阵图亦随之失落!如今四剑流落何方?是否已为他人炼化掌控?皆成谜团!此乃为师平生第一大憾!亦是碧游宫万仙道统倾覆之始,截教辉煌陨落之痛!”
诛仙四剑!诛仙阵图!王伦虽早有心理准备,仍觉神魂震撼,如同直面一场席卷万古的风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师尊意念中那份刻骨铭心的憾恨与怒火,那不仅是法宝的失落,更是尊严的折辱与道统的悲歌。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巨浪。
至宝已失,遗恨已成,沉溺于惋惜毫无意义。
他必须着眼于当下,寻找切实可行的破局之路。
“师尊,诛仙剑既已渺茫难寻,当今之世,可有替代之物?或……因地制宜,另辟蹊径之法?”
独孤通天那狂暴的意念渐渐平息下来,重新变得深邃莫测。
他的“目光”似乎在王伦身上,以及通过王伦隐隐感知到的、那片辽阔而生机初显的华朝疆域气运之上,停留了许久,仿佛在进行着无比复杂的推演与权衡。
良久,他的意念缓缓响起,带着一种引导与启迪的意味。
“你身负人皇位格,得天道认可,华朝新立,气运勃发如朝阳初升,民心凝聚似百川归海,此乃你最大的根基,亦是任何外物无法替代的‘神器’雏形。”
“然而,神器虽难得,天地山川,本就有灵,若能善加引导利用,其力亦不可小觑。”
“你可曾想过……不再执着于寻找某一件具体的‘器物’,而是以这万里锦绣江山、兆亿黎民愿力、社稷龙脉地气为基,布下一座前所未有的、活着的、成长着的——镇国大阵?”
王伦身躯猛然一震!仿佛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纷乱的思绪!一个宏大、磅礴、几乎与他身负的人皇位格及华朝疆域完美契合的构想,如同本能般自心底喷涌而出,脱口而出:
“师尊之意,莫非是……以天下五岳——东岳泰山之雄浑稳重,西岳华山之险峻奇绝,南岳衡山之秀丽绵延,北岳恒山之幽深肃穆,中岳嵩山之奥妙中和——为天地间五柄最巨大的‘天然阵基之剑’?”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眼中精光爆射,仿佛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副壮丽的阵图。
“再以遍布九州的其他名山大川、江河湖海之要冲、乃至重要的城池关隘、人文圣地为辅助‘阵眼’与‘脉络节点’,将其与五岳地气深度勾连,统合为一!”
“以此覆盖我华朝主要疆域的‘山河地脉网络’为阵络,汲取、流转、分配地脉灵气与万民愿力,使其自成循环,生生不息!以此‘大地之阵’,抗衡天庭那‘掠夺之网’!”
话音落下,截天剑域内一片奇异的寂静。
只有那无处不在的混沌剑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宏大意念的牵引,开始自发地模拟、演化起来。
无数细微的剑气光影,在王伦与独孤通天之间,缓缓勾勒出神州大地的粗略轮廓,五座尤其明亮的光峰傲然耸立,无数光点如星辰般在“大地”上亮起,彼此之间,有象征地脉与气运淡金色的“气流”(开始流转、汇聚、循环……
独孤通天的意念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显然,他在急速推演着这个构想的每一个细节,评估其可行性、威力以及可能引发的天地反噬。
终于,他的意念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毫不掩饰的肯定,甚至是一丝激赏:
“好!好一个‘以山川为剑,以地脉为络,以人心为源’!此计气魄恢宏,格局深远,正合你人皇身份,亦与你这新朝疆域、初聚气运完美匹配!”
“五岳镇五方,本就是华夏地气汇聚之枢纽,天地造化之钟秀,以此为基础构建大阵根基,确实能最大程度地调动神州地力,构建一个初步覆盖你华朝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