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我的心境完全不同了。
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决然。
“空哥!我跟你一起!”
我几乎是和王宇、于中同时开口。
这一次,我不是冲动,不是寻求解脱,而是…职责所在。
我有这具兄弟们拼尽全力为我重塑的身体,我有这条他们赋予的新生命,我不顶上去,谁顶上去?
空哥做出了最理智也是最痛苦的决定——孙智和王宇随主力撤离,他、我、于中,还有状态极差的二狗,留下断后。
我没有争辩。我相信空哥的判断,也相信智子和宇哥的能力,他们活着,对队伍更重要。
我们迅速行动起来。于中和我粗暴地拆解那些被二狗用神奇力量弄报废的“清道夫”装备,收集残存能量,供给二狗那淡薄的星魂。
外面的倒计时如同催命符。
当凯尔文那杂碎动用重火力,一道暗红色高能粒子束轰破闸门,几乎摧毁小半个岩洞时,我没有害怕,反而涌起一股怒火。
狗日的,想毁掉兄弟们为我重铸的“家”?
二狗再次展现了摇光之力的神奇,他引导残存能量,制造了一场恐怖的能量风暴,暂时封堵了缺口。
“走!”
空哥一声令下,我们三人毫不犹豫冲向那散发着恶臭的排污管道。
我知道,这一去,很可能就是永别。
但我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然而,就在空哥即将钻入管道的瞬间——
一道极其细微、却致命无比的破空声,穿透了能量风暴的噪音!
是凯尔文那阴险的偷袭!
目标直指落在最后、几乎失去力量的二狗!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我看到了那根闪烁着幽蓝寒光的能量投枪,看到了它轨迹的尽头是二狗那摇曳的、承载着所有人希望的星魂。
我看到了空哥惊骇欲绝的表情,看到了于中试图救援却鞭长莫及的绝望。
没有任何思考。
完全是本能。
是这具新身体里,那被兄弟们用信念灌注的、守护的意志在驱动!
是李伟这个莽夫,最简单、最直接的反应!
我的身体,在那百分之一秒内,爆发出超越极限的速度和力量!
火红色的灵魂光晕在我体表如同烈焰般燃烧!
我猛地侧身,用我的后背,义无反顾地,挡在了二狗那淡薄的星魂之前!
“噗嗤!”
一声轻响,像是烧红的刀子刺入了冰块。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瞬间从后背的创口炸开!
疯狂地涌入我的四肢百骸!
幽蓝色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我的血管、我的神经,向我全身蔓延!
剧痛?
不,是麻木,是生命被急速抽离的冰冷。
我的视野迅速变得模糊,身体失去控制,变得僵硬。
但我听到了于中撕心裂肺的“伟哥!!!”
我努力地,用尽最后一丝对身体的掌控,扭过头,看向空哥和二狗的方向。
我想对他们笑一下,想告诉他们“老子命硬,没事”,但面部肌肉已经被冻结,只能挤出一个大概非常扭曲的表情。
“…快…走…”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几乎被冻住的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老子…命硬……着呢……”
这话,是说给他们听的,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吧?
真他妈…冷啊…
比那片意识沉沦的黑暗,还要冷…
幽蓝色的冰晶彻底覆盖了我的视野,将我的一切感知,凝固在了这一刻。
我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像,一尊守护在逃生通道入口的、丑陋却…应该还算坚固的雕像。
意识,并没有立刻消失。
它被禁锢在这冰冷的躯壳里,像是隔着毛玻璃,模糊地感知着外面。
我“感觉”到空哥痛苦的咆哮,感觉到于中强行拉走他和二狗时决绝的泪水,感觉到他们钻入管道后,那扇暗门在我“身后”关闭的轻微震动。
然后,是能量风暴渐渐平息的嗡鸣,是凯尔文气急败坏的怒吼,是“清道夫”士兵小心翼翼的靠近…
有脚步声停在我“面前”。
似乎是凯尔文。
我“听”到他冰冷的、带着一丝恼火和探究的声音:
“…又是这个该死的莽夫…坏我好事…把这具冰雕给我砸了!彻底搜查管道入口!”
然后,我“感觉”到沉重的撞击落在我的“身体”上。
冰晶在碎裂。
但很奇怪,我并不觉得疼痛,反而有一种…解脱感。
我这最后的价值,似乎也发挥完毕了。
兄弟们,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