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下去!叛徒!”
是徐雷!
他紧握着“蚀骨者”的酸液罐体,指关节捏得发白,双眼赤红,死死瞪着地上的李二狗,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堆散发着恶臭的腐肉!
“叛徒?”
李二狗茫然地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嗬嗬”声,干涩得如同被火焰灼烧过。
他想辩解,想质问,想嘶吼——我做了什么?
孙一空呢?
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然而,徐雷的怒吼仿佛点燃了引信!
“滚下去!别玷污了‘诺亚’号!”
“让他滚!和那鬼教堂一起烂掉!”
“都是因为他!空哥才…”
愤怒的声浪瞬间爆发!
平时沉默寡言的于中、李伟也红着眼睛低吼起来。
王宇更是激动地挥舞着拳头。
就连一向冷静的孙智和赵七棋,此刻也脸色铁青,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没有出声阻止。
“叛徒?…孙一空?…”
李二狗混乱的大脑被这些充满恨意的指责冲击着,无数破碎的、染血的画面再次疯狂涌现!
神父的狂笑,父母的惨死,妻子的坠落,孙一空平静的口型…还有那冰冷的、将他推入绝望深渊的“诺亚”号众人的目光…
“呃…”
他痛苦地抱住仿佛要炸开的头颅,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停车!”
提午朝突然厉声喝道,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吴陆洋猛地踩下刹车!
庞大的“诺亚”号在厚厚的积雪中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稳稳停住。
引擎低沉的轰鸣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却更衬出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和压抑的仇恨。
“把他弄下去!”
提午朝的声音冰冷,如同手术刀。
没有人动。
杨斯城的兽瞳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咆哮。
李宇航和燕子交换了一个眼神,枪口微微抬起。
“我来!”
张三闰那如同铁塔般的身影猛地站起!
新打造的“不动明王”重甲部件并未穿戴,但他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虬结贲张,带着一股山岳般的压迫感!
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憨厚,只剩下一种被背叛后的、沉痛而暴戾的愤怒!
他大步走到蜷缩在地的李二狗面前,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恶风,毫不留情地抓向李二狗的后颈!
那动作,如同抓起一件肮脏的垃圾!
“嗬…”
李二狗想挣扎,想嘶吼质问,但全身的力量仿佛被抽空,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只能任由那双布满老茧、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抓住自己的衣领和后颈,将他粗暴地从冰冷的地板上拖拽起来!
“闰哥…我…”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试图看向张三闰的眼睛。
迎接他的,只有一双燃烧着愤怒和失望、如同熔炉般的铜铃大眼!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往日的信任和温情,只有冰冷的鄙夷和如同实质的痛恨!
“闭嘴!你不配叫我哥!”
张三闰的声音如同闷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他不再废话,如同拖拽一条死狗,将李二狗踉踉跄跄地拖向后部那扇厚重的气密舱门!
“开门!”
张三闰对着守在门旁的徐雷吼道。
徐雷狞笑一声,猛地按下了开启按钮。
嗤——!
沉重的气密舱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瞬间,刺骨的、夹杂着雪片的寒风如同无数把冰刀,狂涌而入!
吹散了车厢内浑浊的空气,也吹在李二狗的脸上,带来一阵冰冷的刺痛。
外面,是无边无际的、被厚重铅云笼罩的雪原。
天地一片苍茫死寂,只有风雪在怒号。
“滚!”
张三闰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手臂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将手中拖拽的李二狗狠狠掼向车外!
噗通!
李二狗如同一个破麻袋,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深及小腿的积雪之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透过衣物,侵袭全身。积雪灌入他的口鼻,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冰冷。
他挣扎着,想要从雪地里爬起。
“叛徒!去死吧!”
“和你的新主子一起烂在雪地里!”
愤怒的咒骂声从尚未关闭的车门内传来,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他的耳膜。
他想回头,想再看一眼那些曾经生死与共的同伴,想嘶吼着问一句“为什么”。
然而,厚重的气密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