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指着那些石台。
李二狗却感到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腐败与某种精纯生命能量的气息从地下传来!
他的紫瞳穿透地表,看到花园的地下深处,埋藏着大量…被那种苍白花朵根系缠绕着的、已经干瘪或正在被缓慢吸收的…尸骸!
那些石台,就是简易的墓碑!
这哪里是花园?
分明是一座被精心伪装的坟场!
那些“感悟神恩”的修女,最终归宿很可能就是这里!
提午朝也通过探测器捕捉到了地下异常的生物质信号,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就在李二狗强忍着恶心和惊悚,准备继续套话时,安妮的脚步停在了一个靠近围墙角落的石台旁。
她似乎“无意”地弯下腰,整理了一下石台边缘一朵苍白花朵的叶片。
就在她直起身的瞬间,一个极其微小的、揉成团的纸片,如同被风吹动般,轻轻滚落到了李二狗的脚边!
动作快得几乎无法察觉!
若非李二狗精神力高度集中,根本发现不了!
李二狗心脏猛地一跳!
他不动声色,借着调整站姿的瞬间,脚尖极其轻微地一拨,将那纸片踩在脚下,然后迅速弯腰,装作系鞋带,闪电般将纸片抄入手中,塞进袖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引起安妮任何注意。
“三位…参观…结束…”
安妮转过身,依旧是那副空洞的表情,“请…随我…返回…”
李二狗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点了点头。袖中的纸片如同烙铁般滚烫!
是谁?
在安妮这个“人偶”的眼皮底下传递信息?
是那四个幸存者中的谁?
还是…某个尚未完全被控制的修女?!
返回大厅的路上,李二狗悄悄展开袖中的纸片一角。
上面是用某种暗红色颜料(像是干涸的血?)写下的、极其潦草扭曲的几个字:
“夜…雷停…西墙…狗洞…快逃…”
信息有限,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
有内应!
有一条可能的逃生路线!
就在今晚!
雷声停止的时候!
西墙!
狗洞!
希望的火苗在李二狗心中燃起,但随即又被巨大的阴影笼罩。
安妮传递纸条的行为,是自发?
还是被某种更高意志操控的陷阱?
神父耶稣·安德鲁,真的会给他们逃脱的机会吗?
当他们回到大厅时,夏莉也刚好带着那四个幸存者从另一侧回来。
魁梧大汉和少女脸色更加苍白,眼神涣散。
精瘦男人和中年女人则低着头,但李二狗敏锐地捕捉到精瘦男人袖口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动作,而中年女人则不易察觉地朝他这边瞥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和决绝。
纸条,是他们传出来的!
就在这时,圣坛后方的小门再次打开。
神父耶稣·安德鲁那枯槁的身影重新出现,脸上挂着那令人心悸的僵硬笑容。
“看来…大家…都对圣所…有了…初步的…了解…”
他的声音洪亮依旧,“神的恩泽…无处不在…现在…天色已晚…风雪…更疾…请诸位…安心…入住…圣所为客人…准备的…房间…”
他枯瘦的手指向侧面走廊:“安妮…夏莉…带…客人…去…休息…”
没有选择。
李二狗、孙一空、提午朝,以及那四个幸存者,在两位修女的“护送”下,走向了那条通往“静修之所”的、如同墓道般的幽深走廊。
走廊两侧,那些刻着修女名字的房门紧闭着,如同沉默的棺椁。
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甜腻熏香和地下坟场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混合的味道。
安妮在一扇标着“待用室1”的门前停下,推开房门。
里面同样简陋,只有三张石床,一个便桶,墙壁光秃秃的。
“三位…请…在此…休息…”
安妮的声音毫无波澜。
李二狗三人走了进去。
房门在身后无声地关闭,没有上锁的声音,但李二狗能清晰地“听”到,安妮就静静地站在门外,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守卫。
房间内一片死寂。
孙一空立刻压低声音,眼中凶光闪烁:“二狗!那纸条…”
李二狗迅速将染血的纸片展开。
孙一空和提午朝凑过来看。
“夜…雷停…西墙…狗洞…快逃…”
提午朝轻声念出,眉头紧锁,“可信吗?会不会是陷阱?”
“是外面那四个人传出来的。”
李二狗肯定地说,“那个精瘦男人,和那个中年女人,眼神里有东西。而且安妮传递纸条的动作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