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二狗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站姿有些僵硬,脖子似乎很不自然地微微歪斜着。
神父的右侧,则是一位身披洁白婚纱的“新娘”。
婚纱的样式古老而华丽,蕾丝层层叠叠,头纱遮住了她的面容。
她的身形在宽大的婚纱下显得有些单薄,双手捧着一束…由那种缠绕在教堂外墙的、苍白透明花朵组成的捧花。
她同样静静地站着,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
一场无声的婚礼,正在这座寂静的坟墓中进行。
李二狗的紫芒星瞳(文曲解构)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扫过整个大厅。
能量流动异常粘滞,仿佛凝固的油脂,源头集中在圣坛和那个枯槁神父身上。
那些修女的生命能量微弱而统一,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着,最终汇聚向神父。
新郎和新娘的生命能量…则有些奇怪,新郎的能量显得躁动不安,新娘的则异常微弱且平静。
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长椅的最后一排!
那里坐着几个人,与周围如同雕塑般死寂的修女们格格不入!
两男两女。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穿着脏污的皮毛大衣,腰间别着一把大口径手枪。
此刻他双手紧紧抓着前排椅背,指节发白,身体绷紧,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和焦虑,时不时地瞥向圣坛方向。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不合身的羽绒服,脸色苍白,紧紧依偎在魁梧大汉身边,身体微微发抖,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
另一个是个三十多岁的精瘦男人,穿着战术背心,眼神锐利而警惕,像一头被困的狼。
他的位置靠近过道,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腿上,但李二狗清晰地“看”到,他袖口里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身边坐着一个面色憔悴但眼神还算镇定的中年女人,她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一个小包上,那包里似乎有微弱的能量反应。
幸存者!
外面那六辆车的主人!
他们果然在这里!
而且显然也陷入了这诡异的处境!
李二狗心中了然。他微微侧头,用只有身边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快速说道:
“长椅最后排,四个幸存者,状态惊恐。大厅能量场凝固,源头在神父。修女像傀儡。婚礼…诡异。小心神父和新郎。”
孙一空和提午朝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神经已经绷紧到极致。
提午朝的手指悄然搭在了“中和者”装置的触发按钮上。
三人继续在修女的引导下,沿着中间的过道,缓缓走向圣坛。
脚步声在死寂的大厅中回荡,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心脏上。
圣坛前,枯槁的神父似乎对来者毫无所觉,依旧捧着圣经,干瘪的嘴唇蠕动着,发出极其细微、如同蚊蚋般的低语。
李二狗集中精神,勉强捕捉到那断断续续的词句:
“…在至高天父…与这寂静圣所…众位圣洁姐妹的见证下…今日…我们聚集于此…将这对…迷途的羔羊…结合…于神圣的…枷锁…之中…”
“…无论瘟疫…死亡…腐朽…缠绕…无论血肉…异化…灵魂…沉沦…你们…是否愿意…彼此…束缚…永不分离…直至…归于…永恒的…寂静…”
这哪里是结婚誓词?!
分明是扭曲的、充满死亡与束缚意味的诅咒!
就在神父那干涩平板的声音念到“请新郎新娘…交换…象征…永恒束缚的…指环…”时——
异变陡生!
一直僵硬地背对着门口的新郎,头颅突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毫无征兆地、猛地向后旋转了180度!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如同枯枝被硬生生折断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大厅中响起!
一张惨白、浮肿、双眼空洞无神、嘴角却挂着一丝极其僵硬诡异笑容的男人面孔,瞬间闯入了李二狗、孙一空和提午朝的视线!
更恐怖的是,当那空洞的眼神扫过三人时,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瞬间聚焦!
如同死鱼般灰白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钉在了走在最前面的李二狗身上!
那眼神中,瞬间爆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贪婪、狂喜、以及…一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极度渴望!
如同饿鬼看到了最鲜美的血肉!
李二狗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并非来自外部环境,而是从灵魂深处猛地炸开!
握着“烬鸣”刀柄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发出爆响!
紫瞳中的幽光暴涨,文曲解构瞬间运转到极致,死死锁定那个诡异的新郎!
新郎那僵硬诡异的笑容似乎咧得更开了,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仿佛完全无视了身边的神父和新娘,也无视了孙一空和提午朝,整个扭曲的脖颈带动着那颗诡异的头颅,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