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胶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灰尘颗粒刮擦喉咙的刺痛感。
脚下是湿滑的金属格栅,踩上去发出轻微却令人心悸的吱呀声。
提午朝被夹在中间,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仿佛要挣脱束缚。
平板电脑屏幕的微光映着他惨白的脸和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
他竭力控制着手指的颤抖,不断调整着路线,避开结构图上标注的几个可能存在的震动感应节点。
李二狗走在最前,紫瞳在绝对的黑暗中闪烁着幽微的光芒。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扩展到极限,捕捉着管道内每一丝气流的扰动、每一粒尘埃的飘落、甚至远处金属结构极其微弱的应力呻吟。
新生的气魄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伤处的刺痛感持续传来,同时也让他的精神高度凝聚,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抬起覆盖鳞片的左臂,做了一个清晰而有力的握拳手势——止步!
警戒!
孙一空瞬间关闭手电,身体紧贴冰冷的管壁,右手无声地按在了腰间短刀的刀柄上,整个人如同融入黑暗的石雕。
提午朝猛地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发出任何一丝声响。
死寂。
只有三人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和心跳声在狭窄的管道内被无限放大。
几秒钟后,极其微弱、但清晰可辨的金属摩擦声和刻意压低的脚步声,混杂着几句模糊的交谈,透过厚重的管壁,从斜下方隐约传来。
“妈的…这破地方,又潮又臭,真不是人待的…”
“少抱怨两句!让‘狗耳朵’听见,小心吃鞭子!今天可是‘大日子’,都打起精神!”
“…听说上面把那个‘饲料’吊起来了?吊那么高…啧啧,真惨…”
“嘘!闭嘴!不想活了?那是你能议论的?守好这道门,一只苍蝇也别放进去!出了岔子,咱们都得被扔进‘回收池’!”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疲惫和麻木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