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带着腥风的黑影,如同巨大的蝙蝠,悄无声息地从洞穴顶部的阴影中猛扑而下!
锋利的爪尖擦着孙一空的面颊掠过,狠狠抓在“深蓝”的剑脊之上,爆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借着剑锋与利爪碰撞的瞬间火光,孙一空看清了袭击者的轮廓——那是一只体型接近猎豹、浑身覆盖着暗紫色、如同硬化树皮般粗糙角质层的变异生物!
它的四肢异化成巨大的镰刀状骨刃,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螺旋状利齿的、如同粉碎机般的口器!
口器开合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和浓烈的腐臭味!
“舔食者!变种!”
孙一空瞬间判断出来!
这是“核心”生物实验室泄露或故意投放到污染区的失败品,速度快、攻击性强,尤其擅长潜伏偷袭!
显然,它是循着血腥味钻进来的!
一击落空,舔食者变种发出尖锐的嘶鸣,布满粘液的肢体在墙壁上一蹬,如同弹射的炮弹,再次扑向孙一空!
镰刀般的骨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他的脖颈!
“给老子死开!”
张三闰的咆哮带着地动山摇的威势!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坦克般冲撞过来,巨大的合金短斧带着开山裂石的狂暴力量,后发先至,狠狠劈向舔食者扑击的轨迹!
“锵——噗嗤!”
斧刃精准地劈中了舔食者一条挥出的骨刃前肢!
坚韧的角质层被硬生生劈开!
暗紫色带着荧光的腥臭体液狂喷而出!
“嗷——!”
舔食者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身体被巨大的力量劈得失去平衡,重重砸在旁边的洞壁上!
孙一空抓住机会,“深蓝”剑锋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冰冷的湮灭气息,直刺舔食者那没有防护的、布满利齿的口器深处!
然而,这变种生物的反应快得惊人!
它竟在失衡落地的瞬间,猛地一甩被劈伤的骨刃,带着粘稠的体液,如同鞭子般狠狠抽向孙一空持剑的手腕!
同时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般,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扭曲,避开了剑锋的直刺!
孙一空手腕一麻,剑势被强行带偏!
“深蓝”只刺穿了舔食者肩胛位置的一块角质层,再次带起一蓬腥臭的体液!
“妈的!滑溜得很!”
张三闰怒吼着,巨大的斧头如同狂风暴雨,不给舔食者喘息的机会,疯狂劈砍!
每一斧都势大力沉,逼得舔食者连连后退,骨刃与斧刃碰撞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
就在两人与这只难缠的变种舔食者激战正酣时,谁也没有注意到——
孙一空背后剑鞘中的“深蓝”,剑身之上,那些原本幽蓝的、如同血管般的细微纹路,正悄然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一丝丝极其细微、如同活物般的漆黑,正顺着剑脊缓缓蔓延、渗透!
如同墨汁滴入了清水,又如同某种污秽的、拥有生命的“源质”,正在贪婪地吞噬、同化着剑身原本的材质!
那漆黑所过之处,幽蓝的光芒迅速黯淡、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得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不祥的暗沉!
剑柄上那颗龙目宝石,幽光也渐渐被一层薄薄的黑雾笼罩,散发出一种冰冷而邪恶的悸动!
这变化极其隐秘,却被洞内弥漫的浓烈血腥味和激烈的战斗气息所掩盖。
时间回溯至几小时前,孙一空三人潜入西区管道时——
秘密基地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毛凯靠坐在洞口内侧的阴影里,那条膝盖上鞭痕未愈的腿小心地平放着,依旧隐隐作痛。
他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磨着那把陪伴他多年的、布满缺口的军刀刀刃。
沙沙的摩擦声,是这狭小空间里唯一的声响。
王宇坐在一张用废旧仪表盘改装的“书桌”旁,鼻梁上那副裂痕累累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
他手里捏着一小块捡来的、带有微弱辐射的废弃电路板,眉头紧锁,试图用一根磨尖的金属丝在上面刻画着什么,动作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指尖微微颤抖。
秦小小缩在角落里,抱着一个用破布和线头缝制的、勉强能看出是兔子形状的玩偶。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摆弄那些捡来的彩色小石子或金属片,只是把小脸埋在玩偶脏兮兮的布料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盛满了远超年龄的紧张和不安。
“不对劲…”
毛凯突然停下了磨刀的动作,布满老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刀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老兵的警觉,“太他娘的安静了。”
王宇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凝重:“你也感觉到了?从傍晚开始…外面那些哭嚎、咒骂,还有那些在附近垃圾堆里翻找东西的脚步声…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