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惯性让他们翻滚出十几米远,才堪堪停下!
“噗!”
孙一空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
“炎龙”外骨骼发出濒死般的哀鸣,背部核心处冒出滚滚浓烟,装甲大面积扭曲、碎裂、脱落,裸露出的内部线路闪烁着危险的电火花。
系统彻底沉寂,只剩下微弱的能量溢出警报。
右肩的贯穿伤更是血流如注,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张三闰庞大的身体蜷缩着,后背和肩膀一片血肉模糊,他挣扎着撑起身体,第一时间去查看背上的徐雷。
徐雷脸色死灰,嘴角溢出白沫,已经彻底晕厥过去,但呼吸尚存。
“空…空哥…”
张三闰的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更深的担忧,他抬头看向孙一空那惨烈的模样,“炎龙”几乎报废,右肩伤口触目惊心。
孙一空挣扎着坐起,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和眩晕,迅速扫视四周。
他们正身处西区边缘一片巨大的工业废料堆积场边缘。
远处,“核心”三区总部那几道惨白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巨兽的眼瞳,依旧在夜空中冷漠扫视。
而他们冲出的那个管道口,位于一栋半倾颓的废弃厂房侧壁高处,此刻正冒着滚滚浓烟,下方隐约传来追兵的怒吼和攀爬声。
“这里…离基地…不远…”
孙一空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他指向废料场深处一条被巨大废弃集装箱和扭曲钢架半掩的、通往棚户区边缘的狭窄小路,“走…那条路…能避开…大部分…巡逻…”
他试图站起,但“炎龙”严重损毁失去动力,加上重伤失血,双腿一软,差点再次摔倒。
张三闰二话不说,强忍着后背火辣辣的剧痛,一把将昏迷的徐雷扛在自己相对完好的左肩上,另一只染血的大手如同铁钳般抓住孙一空还算完好的左臂,将他半架起来。
“走!”
一个字,重如山岳。
没有多余的言语,两个伤痕累累的男人,扛着一个昏迷的同伴,如同三个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残破幽灵,踉跄着、沉默地冲进废料场深处那条被阴影和垃圾掩埋的狭窄小路。
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血脚印,在冰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们必须尽快回到那个隐藏在地下的、唯一能提供片刻喘息和药品的秘密基地——那个由废弃防空洞改造的“家”。
归途,在失血、剧痛和死寂中显得格外漫长。
张三闰如同沉默的巨兽,用自己的身体为盾,为同伴开辟道路。
孙一空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大脑飞速运转,复盘着实验室的惨烈战斗,于一浩最后的眼神,白面具那诡异的消失和话语,还有“深蓝”吞噬源质后的异常…
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
终于,在穿过一片散发着恶臭的污水洼地和倒塌的广告牌废墟后,那个熟悉的、被巧妙伪装成巨大废弃变电箱的防空洞入口,出现在前方一片低矮棚户区的阴影里。
洞口依旧被破旧的帆布和锈蚀的金属板遮掩着,和他们离开时一样。
然而,就在三人踉跄着靠近洞口,距离不足二十米时!
孙一空猛地停住了脚步!
一股冰冷的寒意,如同毒蛇般瞬间窜上他的脊背!
不对!
太安静了!
以往无论多晚,只要靠近,总能隐约听到里面秦小小摆弄那些捡来的小玩意发出的细微声响,或是毛凯低声讲故事的安抚声,或是王宇眼镜片反射的微光…
但现在,洞口死寂一片!
如同坟墓!
而且…空气中,除了熟悉的铁锈和垃圾腐败气味,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极其新鲜的血腥味!
张三闰也察觉到了异常,庞大的身躯瞬间绷紧,如同嗅到危险的猛兽,仅存的右手悄然摸向了腰间的合金短斧,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那黑黢黢的洞口。
孙一空强忍着剧痛和眩晕,示意张三闰放下昏迷的徐雷,让他靠在一块相对干净的断墙后。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缓缓拔出背后那柄幽光流转的“深蓝”古剑。
冰冷的剑锋在惨淡的月光下,映照出他苍白而凝重的脸。
他一步一步,极其缓慢而谨慎地,如同踩在雷区,靠近那个伪装过的洞口。
血腥味,越来越浓。
他伸出染血的手,轻轻拨开遮掩洞口的破旧帆布一角。
借着“深蓝”剑身散发的微弱幽光,他看到了洞内的景象——
洞内一片狼藉!
他们用废弃家具搭建的简陋桌椅被掀翻在地,摔得粉碎!
储存的少量食物和药品散落得到处都是,被踩踏得一片狼藉!
墙壁上,有几道新鲜而凌乱、如同野兽抓挠般的深深爪痕!
地上,赫然有几滩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