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用自己的性命赌杀戮之主的态度,更何况,杀戮之主才刚刚斩掉过去身与现在身,正是心神最不稳定的时候,万一触怒了对方,自己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杀戮行宫内,杀戮之主在血雾中缓缓游走。
他每到一处,都会贪婪地吸食着天穹上弥漫的血雾——这些血雾,实则都是从他自身散发而出的杀戮之气。
事实上,整个杀戮行宫,从头到尾都只有杀戮之主一人。
外界所看到的那些日夜苦修、嗜杀如命的杀戮弟子,不过是他过去、现在、未来三身所化。
随着杀戮之主斩掉过去身与现在身,外界只知晓杀戮行宫的弟子数量锐减,却无人知晓其中缘由,只当是他们在内部厮杀中损耗殆尽。
杀戮之主步伐不停,身影横跨行宫内外的山川日月,将弥漫在行宫各处的血雾,收取了足足三分之二,只剩下最后三分之一,如同坚固的屏障,环绕在行宫深处,难以收取。
“还是那句话,你我本是一体。”
杀戮之主站在厚重的血雾前,目光冰冷地盯着雾中景象,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若你现在愿意自灭神魂,重新归于时空长河,我可以考虑饶你一死。”
透过那层厚重的血雾,可以看到雾中央悬浮着一枚巨大的透明蚕茧,蚕茧内,一道身影正闭目沉睡。
这道身影的面容,与杀戮之主有七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杀戮之主浑身充斥着疯狂与杀伐之气,而蚕茧内的身影,却透着一股极致的冷静与深邃的睿智。
当年,杀戮之主顿悟时空长河之力,野心膨胀到了极点,一口气从时空长河中召唤出了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三身,妄图吞噬三身之力,超脱时空。
可他低估了三身的自主性,为了斩掉这三道身影,不得不将自身力量一分为三,构建出这座杀戮行宫,以此禁锢三身,慢慢磨杀。
历经将近五千年的磨合与厮杀,杀戮之主终于成功斩掉了过去身与现在身,只剩下最难缠的未来身。
而这蚕茧内沉睡的,正是他最为忌惮的未来身。
杀戮之主的过去身与现在身,性子与本体相差无几,皆是极致的杀戮与疯狂,容易掌控;
可这未来身,却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他摒弃了杀戮之主赖以生存的杀戮功法,自行开创了一门全新的法门,而这门法门,恰好能克制杀戮之主的力量。
这也是五千年来,杀戮之主迟迟无法斩掉未来身的根本原因。
“你杀不掉我。”
蚕茧内的未来身缓缓睁眼,目光穿透血雾与蚕茧,落在杀戮之主身上,语气平淡无波,抬手挥洒出片片白芒。
这些白芒看似柔和,却能轻易穿透血雾,朝着杀戮之主扑去,带着净化一切杀戮之气的威势。
“冥顽不灵!”
杀戮之主怒喝一声,脚下跺脚,身影瞬间扭曲空间,遁入一处异空间之中。
未来身的力量在异空间的阻隔下被层层削弱,真正落在杀戮之主身上的,不足万分之一。
即便如此,杀戮之主的血肉与神魂,依旧受到了重创,那些白芒落在他身上,瞬间化作一张张狰狞的大嘴,疯狂啃噬着他的血肉与神魂,
他以杀戮之力凝聚的神通,在白芒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根本无法抵挡。
“你怎么可能越来越强?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杀戮之主沉声怒吼,强行散去异空间的庇护,重新出现在本时空,脚下发力震散周身白芒,看着自己满身空洞、血肉模糊的身躯,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你根本不理解超脱时空长河的真正意义。”
未来身淡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悲悯,又几分警示,
“我能感受到,那个突然闯入时空长河的小家伙,会是你的劲敌。
他已经开始尝试斩掉自己的过去身了,若是你再不出手阻拦,等他彻底斩掉过去身,凝聚完整时空之力,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话音落,未来身便再度闭眼沉睡,周遭的血雾缓缓闭合,将蚕茧重新包裹,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再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可笑!不过是个刚刚领悟时空长河皮毛的小子,也配成为我的劲敌?”
杀戮之主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傲慢,
“本座当年领悟时空长河之力,足足耗费了三千年光阴,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几分能耐?”
虽说嘴上不屑,可未来身的警告,还是在杀戮之主心中留下了一丝芥蒂。
他转身踏出杀戮行宫,目光望向时空长河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要动手,便要做好万全准备,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老家伙,也到了该赴死的时候了,正好用他们的力量,铺垫自己超脱之路。
与此同时,时空长河底部,杨晨又窥见了第二个人的一生。
这一次,他心境愈发沉稳,看完后没有丝毫波澜,脚步未曾停顿,径直碾碎手中无意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