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晨心神一动,一道模糊的身影便踏步从下方的时空长河中走出,正是他刚刚进入时空长河时的模样。
“道友要斩我?”
过去身身着黑袍,眉飞色舞,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杨晨本尊的沉稳截然不同。
杨晨微微一怔——他可不记得自己过去有过这般打扮,更不曾有过如此轻佻的性子。
“嘶!”
一旁的星辰之主、蛙王等人,皆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从时空长河中召唤出的过去身,竟然能主动开口交谈?
这等奇事,他们闻所未闻!
至少他们以往召唤出的过去身,都只是没有自主意识的战斗傀儡,只会复刻过往的招式,绝无开口说话的可能。
难道说,杨晨召唤出的,才是真正的过去身,而他们召唤的,仅仅是过去身的一道投影虚影?
“斩了你,我才有机会超脱时空长河,你觉得我该不该斩你?”
杨晨回过神,看着眼前的过去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冰冷。
“道友虽已掌握部分时空之力,却终究未能触及本源,并非完整的掌控。”
过去身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玄奥,
“而且你此刻见到的我,也并非真正的过去身。
想见到真正的我,你还需再磨砺一番。”
话音落,过去身便转身踏入时空长河,缓缓消散。
只余下那道环绕在杨晨周身的溪流,渐渐褪去,归于虚无。
“放心,等我完整掌握时空长河之力,过去、现在、未来三身,一个都跑不掉。”
杨晨低声呢喃一句,不再犹豫,纵身一跃,踏入了翻滚的时空长河之中,身形没入河面,竟未激起半分波澜。
东方唯一看着杨晨这般胆大妄为的举动,下意识想开口劝阻——时空长河深处凶险莫测,即便是八大妖府的妖王,也不敢轻易深入。
可转念一想,这是杨晨自己的决定,与他又有何干?
不过是片刻的犹豫,杨晨的身影便已彻底消失在河面,再无踪迹。
星辰之主盯着时空长河,凝神凝视了足足一刻钟,最终还是反手收起杀戮之刃,不再停留。
他驾驭着漫天星辉,带着残存的星辰行宫弟子,快速撤离了此地。
他不确定杨晨深入时空长河后,会迎来怎样的蜕变,但他无比确信,只要杨晨能活着走出来,整个十二行宫与八大妖府,都会为之震动。
因此,他必须赶在杨晨现身之前,将这个消息汇报给杀戮行宫,早做谋划。
眼看星辰之主离去,蛙王与鱼龙眼中皆闪过一丝蠢蠢欲动。
两尊妖王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脱身的念头——蛙王以为鱼龙会抢先行动,便选择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鱼龙也心存同样的想法,以为蛙王会率先发难,也默默选择了等待。
最终,尴尬的一幕出现:两尊妖王就这般对视着,谁也不愿先迈出第一步。
首领不动,他们麾下的虾兵蟹将、赖皮蛙们,自然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一边包扎伤口,一边忐忑地留意着时空长河的动静。
踏入时空长河的杨晨,宛如游鱼归水,非但没有丝毫不适,反而生出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舒畅与雀跃。
湍急的河水从他周身流淌而过,体表的淡金色象皮与龙鳞自动运转,将岁月侵蚀之力层层抵消,护得他肉身与元神安然无恙。
时空长河表面看起来不算幽深,可真正踏入其中才会发现,越往下,光线便越发暗淡,底部更是一片暗沉无光。
而且,岁月之力会随着深度递增,愈发浓重——外界或许仅仅过去了一个呼吸,长河深处便可能已流逝成千上万年。
在巨大水压与岁月之力的双重压迫下,杨晨被迫运转功法,将自身肉身缩小至孩童般大小。
淡金色的龙鳞与象皮紧紧贴合筋骨,多余的血肉被他强行剔除,只余下最精粹的肉身本源,以此抵御周遭的狂暴力量。
不知在长河中下沉、穿行了多久,杨晨的双脚终于感受到了坚实的地面——他已然抵达了时空长河的底部。
与预想中的漆黑一片不同,底部虽光线昏暗,却足以让他清晰看清周遭的一切。
他脚下踩着的,是一颗颗指头大小、浑圆如玉的沙砾。
这些沙砾历经亿万年时空长河的冲刷与岁月之力的浸润,变得极其光滑圆润,每一颗都萦绕着厚重的岁月气息,显得无比不凡。
这般沙砾,若是流落到外界,一颗便足以价值连城,那些能工巧匠可将其锻造为威力无穷的攻伐利器。
但在杨晨眼中,这些不过是寻常沙砾。
毕竟他目前掌握的力量,尚未触及岁月法则的领域,也无意浪费精力去领悟这等复杂法则——若有机会,他更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