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晨将仙人眼中的屈辱与不甘收入眼底，心中一阵畅快，这才是失败者该有的姿态。
半晌之后，杨晨坐在天宫最高处的白玉栏杆上，双腿随意晃荡，目光淡漠地看着下方。
仙人和已经变回人身的白袍少年（之前的蠕虫）站在一旁，神色局促，身上的气息还带着未散的狼狈。
“所谓先天生灵，便是我们这等天生地养、受日月精华灌溉而生的生灵。”
仙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惧，缓缓开口解释，
“我们天生掌握强大无比的神通术法，无需像后天生灵那般苦修，便能拥有强悍修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后天生灵指的便是如你们一般的生灵，唯有通过修炼功法、吸收天地灵气，才能逐步提升实力，而且实力强弱全凭自身悟性与功法品阶，稍有不慎便会停滞不前。”
“在你眼中，先天生灵天生就比后天生灵高贵？”
杨晨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就因为这点可笑的‘天生优势’，你们居然还胆大包天，敢对我下手？”
“我等先天生灵，自然比你们这些只会污浊世间的后天生灵高贵！”
一旁的白袍少年忍不住开口，神情激动，言语间满是傲慢，
“我们的神通乃是大道法则的直接显化，一言一行皆合乎天道；可你们后天生灵修炼，本质上是窃取大道法则，每一次实力突破，必然会引来天劫雷罚，稍有不慎便是烟消云散的下场！”
说罢，他体内的气息开始躁动，似乎又要动手。
好在仙人深知两人绝非杨晨对手，连忙伸手制止了他，生怕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再激怒杨晨。
“存在即是合理。”
杨晨挥了挥手，白袍少年的傲慢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对于你的说法，我不会苟同。现在告诉我，如何才能获得你们先天生灵的神通？”
仙人沉默片刻，面色平淡地开口：
“杀了我们，便能从我们的尸身中得到蕴含神通的符文。炼化那些符文，自然可以获得对应的神通。”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对自己的生死毫不在意。
“你说的符文，可是这些东西？”
杨晨眼神一凝，探手隔空一抓，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将仙人拽到面前。
他掌心的吞噬黑洞浮现，开始消融仙人的血肉。
很快，仙人的骨头裸露出来，骨头上布满了神秘的纹路，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法则力量环绕其上，挡住了黑洞的进一步吞噬。
“不错，这便是我的天赋神通——‘虚无’。”
仙人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我的天赋神通比较特殊，涉及传说中的空间法则，能够将一定范围内的空间剥离、放逐。不过，动用这门神通时，空间会产生连锁反应，稍有不慎便会波及自身，所以我极少主动动用，反而会等待敌人主动触发。”
“灭！”
话音落下，铭刻在仙人骨头上的符文突然爆发耀眼光芒。
这些光芒穿透空间，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深邃的沟壑。
杨晨身边的空间瞬间被强制分割，远远看去，他就像一只被镶嵌在琥珀里的生物，动弹不得。
“愚蠢的后天生灵！居然敢贸然触动我的神通！”
仙人身体漂浮起来，一道道符文环绕在他左右，牵引着被分割的空间，缓缓坠入无尽黑暗，
“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空间法则的强大！”
“嗯？！”
就在此时，一道道金色锁链突然从虚空中贯穿而出，钉入下方的宫殿。
杨晨单手托着下巴，眼神平静，深幽的目光穿过层层空间阻隔，平淡地看着仙人：
“我等了这么久，你的天赋神通，就这？”
这平淡的语气，如同利刃般深深刺痛了仙人身为先天生灵的骄傲。
他怒吼一声，疯狂激发体内的符文，恐怖的空间吸力爆发，拖拽着杨晨的身体不断下沉，似乎要将他彻底放逐到空间裂缝中。
哗啦啦！
千百根嵌入宫殿的光明法则之链绷直作响，散发出璀璨的光芒，硬生生将杨晨的身体稳住，不让他被空间吸力拽走。
“你还不出手可就没机会了。”
杨晨偏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白袍少年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诱导——这种难得的偷袭机会，他不信对方会放过。
“死！”
果然，白袍少年早已酝酿许久，听到杨晨的话，再也按捺不住。
他体内气息暴涨，再度化身千丈蠕虫，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咬碎空间，朝着杨晨猛冲过来。
周遭的光线被他的大嘴吞噬，逐渐变得黯淡无光。
“无趣。”
杨晨缓缓起身，体内的光明法则与龙象力量同时爆发，亿万道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