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通瞬间展开，灵魂感知如潮水般覆盖整座城镇，以他为中心，方圆万米内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
街道上行人往来穿梭，商铺里掌柜吆喝着招揽生意，茶馆中茶客们高谈阔论，连墙角处老鼠窜动的轨迹都历历在目。
与此同时，天耳通也同步运转，方圆万里内的声音汇聚而来，杨晨心念一动，将感知范围锁定在这座城镇，无数细碎的声响瞬间变得清晰：
“听说了吗？昨天城西的李家丢了财物，官府查了半天都没线索。”
“可不是嘛，最近不太平，听说有东大陆来的修士在附近活动，咱们还是少出门为妙。”
“怕什么，城里有两位大宗师坐镇，真有不长眼的，也讨不到好！”
在天眼通与天耳通构建的“立体地图”扫描下，城镇的实力水平一目了然。
十五位气息沉稳的宗师散落在城镇各处，有的坐镇官府，有的隐于商铺，还有两位大宗师气息更为磅礴，分别驻守在城镇东西两端的阁楼中，显然是这座城镇的守护者。
杨晨感知着这些气息，轻轻摇了摇头：
“这般实力，还不足成为我的试金石，也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确认城镇无异常后，杨晨起身离去，继续朝着下一座城镇赶去。
接下来的三天里，他如法炮制，先后探查了五座城镇。
所到之处，实力最强者也不过是大宗师境，并未发现天门势力的踪迹，更没有感知到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存在。
直到第三天傍晚，他抵达一座名为“溪云县”的小县城时，情况才出现了变化。
杨晨照例在县城外围展开“立体地图”，正当他准备快速扫过县城景象时，脑海中突然捕捉到一道异常的气息。
他不由得轻“咦”了一声，目光瞬间锁定在县城中心的街道上。
街道上，一位穿着粗布短褂、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正缓步走着，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看上去与普通的庄稼汉别无二致。
路过的行人纷纷与他打招呼：
“老张，早啊！今天怎么没去城东的地里忙活？”
“老张，昨天你帮我修的农具太好用了，改天请你喝酒！”
“早啊早啊！”
“老张”一一笑着回应，声音洪亮，态度亲和，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老实人的憨厚，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热心肠的普通村民。
可在杨晨的天眼通感知中，这“老张”的体内却潜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气息雄浑磅礴，远超寻常大宗师，甚至达到了太上宗师境。
而且气息中带着东大陆修士特有的晦涩波动，与之前天门圣子的气息隐隐有相似之处。
更让杨晨警惕的是，这“老张”看似随意的步伐，实则每一步都踩在精妙的方位上。
周身的气息被他完美收敛，若不是杨晨的天眼通以灵魂为引，恐怕也会被他的表象蒙骗。
杨晨其实猜的没错，这位化名“老张”的中年男子，的确不是溪云县土生土长的村民，而是从东大陆迁徙过来的一位太上宗师。
他有着极为扭曲的怪癖：每到一处地方，都会刻意收敛修为，伪装成身份普通、性格憨厚的底层人。
用半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与当地人混熟，赢得所有人的信任。
待关系融洽后，他便会暗中制造矛盾。
或是故意迟还邻里的东西，或是在与人交谈时说些“冒犯”的话，诱导对方生出不满，甚至主动“欺负”他。
而当对方真的露出不耐烦或敌意时，他便会撕下伪装，开始所谓的“逆袭”。
先是轻松碾压“欺负”他的人，再顺着对方的人际关系网，将其家人、亲友乃至背后依附的势力一一清算，直至斩草除根。
他享受这种从“受气包”到“掌控者”的转变，痴迷于他人从轻视到恐惧的眼神，以此满足自己内心深处对“小人物逆袭”的病态爽感。
这一次“老张”准备的剧情是“不小心”闯入了县太爷的儿子准备迎娶的一名小妾的房间。
被县太爷儿子滥用私刑，然后被他反杀的故事。
“嗯？”
“怎么回事？”
突然，“老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疑惑地环顾四周，原本围绕在身边的村民全都不见了踪影，街道上静得有些诡异。
他下意识地释放出一丝气息探查，却发现周围没有任何异常，仿佛那些人只是突然有事离开。
杨晨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没有贸然出手，而是调动起体内的精神力量。
这是他突破后觉醒的附带能力，可以通过这种精神异能对普通人进行短暂催眠。
精神力量如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笼罩在“老张”周围的行人身上。
原本热闹的街道上，行人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茫然，随后如同被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