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的笑眼，还有她眼底跃动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仰慕光亮，心头一软，笑意却压得极低，只从唇边轻轻漾开。

    “难道不是？这说不通啊！那条巨龙可是【皓月之王】巅峰的存在，龙族血脉本就霸道，越阶搏杀虽难，可同境之内，向来横扫无对手！”

    凤菲烟闻言，鼻尖微蹙，一对细巧柳眉拧成浅浅的结，指尖不自觉地绕着发梢打转，眸子忽明忽暗，像在拨开一层层雾气。

    “照常理推，唯有迈入【大日之王】之上的强者，才敢对这种级别的巨龙视若无物。可孤家寡人阁下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分明是没把它当回事。所以啊，他八成就是【大日之王】无疑。”

    “不过嘛，世事哪有铁板钉钉？【皓月之王】巅峰的巨龙，纵然威震一方，也并非真就滴水不漏。听闻洪总会长与雷总会长当年还在【皓月之王】时，便曾联手斩落过龙首。”

    “要是孤家寡人阁下，恰好是那种百年难遇的妖孽，哪怕境界未破，战力早已凌驾于境界之上，那他就算仍是【皓月之王】，也完全可能把那头巨龙当成纸糊的摆设。”

    想到这儿，凤菲烟眼尾一扬，笑意倏然绽开，像春水乍破冰面。

    “我明白了！你根本就是传说里那种踏碎规则、碾压常理的【皓月之王】绝代天骄！若你不是【大日之王】，那就只能是这一种了：同阶之中，无人能望其项背！”

    话音未落，她已笑得眼波潋滟，小脸生辉，仿佛自己刚刚解开了一道封印万年的神谕。

    可对面的叶辰只是垂眸一笑，嗓音温润又带点捉摸不定的懒意：“嗯。你接着猜。”

    “啊？还要猜？”

    凤菲烟整个人瞬间凝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嘴微微嘟起，粉润润的，翘得能挂住一枚铜铃。

    可偏偏，这赌气的小模样非但不显稚气，反倒像工笔画里刚点染的桃花瓣，连那点不服气都透着股鲜活的灵气。

    叶辰看得心下微叹，真是怎么生气都好看。

    他正出神，凤菲烟那边却已跌进迷雾深处。

    她咬着下唇反复推演，眉头越锁越紧，最后干脆托着腮，眼珠子滴溜一转：

    不是【大日之王】，也不是【皓月之王】难不成是【星辰之王】？或是【传奇强者】？

    【传奇强者】？不可能。元星联盟竞技场至今没开传奇榜，不是忘了设，是压根没人够格上榜。整个联盟，尚无一人踏足此境。

    那【星辰之王】呢？

    倒确实强，可面对高它整整一阶的【皓月之王】巅峰巨龙，再逆天的【星辰之王】，顶多硬扛几招，谈何从容无视？

    除非他压根不是人？

    念头一闪，凤菲烟猛地摇头甩开。

    “等等，莫非孤家寡人撒谎了？”

    “不对！他从没否认过我的猜测，只是一直说‘再猜’‘继续猜’那不是否定，是留白，是吊胃口！”

    “是我自己先入为主，以为答错了，才慌不择路往下扒拉。”

    “所以真相，其实就在前两个答案里非此即彼。”

    刹那间，她双眸一亮，仿佛拨云见日，肩膀都跟着挺直了几分。

    “孤家寡人阁下，”她扬起下巴，笑容明快又笃定，“早早看穿你的小把戏啦！”

    “哦？看穿什么？”叶辰眉峰微挑，语调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下。

    奇了。

    他自己都还没想明白自己图个啥，凤菲烟倒先替他把“用心”揣摩得门儿清？

    她这般胸有成竹，到底笃定自己猜中了哪桩心事？

    叶辰喉结微动，唇角不受控地抽了一下。

    还没等凤菲烟开口，他心里已经浮起一个预感：这次，怕是要背口黑锅了。

    “你在故意绕弯子！”凤菲烟眨眨眼，说得理直气壮。

    “你说‘猜’‘再猜’‘继续猜’.听着像在打叉，可细究起来，你一句‘错了’都没说过。”

    “是你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误以为自己离谱了，才急着翻箱倒柜找新答案。”

    “可真正的钥匙，早在我第一次开口时，就攥在手里了对吧？”

    她笑盈盈望着他，眼底闪着狡黠又清亮的光。

    叶辰默了两秒，抬手按了按额角，声音里满是无奈：“你这么肯定，我都不忍心泼冷水了。”

    她不算全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