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叔’叫得亲热,是想断她念想,还是替她叫老了辈分!”
不死大帝刚松一口气,转眼又怒火腾起。
骂他傻,简直胆大包天!
“那位大人已经见过九妹了?哎哟,我还琢磨着替妹妹引荐呢!”凤翅金压根没接那茬,只懊恼地一拍脑门。
“他人呢?”不死大帝懒得跟他绕弯,直截了当问。
“刚走,往西边去了,去向还不清楚。对了父王,这位大人到底什么来头?我翻遍典籍都没听过‘叶’姓大族,莫非是避世多年的隐脉?”
凤翅金随口一问。
“他的底细,你一个字都别探!念头都别动!”不死大帝厉声警告,话音未落,忽地顿住,“等等,你刚说,他姓叶?”
“没错,叶!”凤翅金一脸茫然。
“是他自己报的姓?”不死大帝嗓音骤然发紧。
“何止报姓!他亲口说了名字——叶辰!就在和精灵女王说话时提的,我刚好听见几句。”
凤翅金满头雾水。
不就一个名字?至于这么失态?
他哪里知道,不死大帝此刻脑中轰然炸响。
叶辰!
这个名字,他刻在骨头上都记得!
当初尼拉克拉他入局时,就咬定那位大人叫叶辰,年仅十八,职业阶位尚在见习。
那时他半信半疑,只当是危言耸听。
但此刻,他心头一震,尼拉克所言,竟有八九分真意扑面而来。
“原来那位大人,真名就叫叶辰!”
“倘若他当真年仅十八,又确是见习阶位——这根擎天柱,我不死帝国豁出命也得攀牢!”
“没错,千载难逢,绝不能松手!”
“我得立刻叮嘱羽衣,此事关乎生死存亡,万不可轻忽半分!”
“只要紧紧攥住叶辰大人的衣袖,不死帝国的气运、不死家族的根基,便再无倾覆之忧!”
不死大帝霍然击掌,话音未落,已掐断与凤翅金的传讯,身影如电撕裂空气,眨眼间落在后花园深处。
凤羽衣正踮脚撒着谷粒,几只雪鸽扑棱棱围在她裙边啄食,忽见父王凭空现身,一双清亮眸子顿时睁得圆润,满是讶异。
“父王?”
“羽衣,为父有要事相告!”
不死大帝一把牵起女儿手腕,瞬息挪移至凉亭内,面色肃然如铁。
“父王请讲,女儿洗耳恭听。”见父亲如此凝重,凤羽衣也敛了笑意,脊背挺直,神情郑重。
“方才传来密讯,那位大人的本名,正是叶辰。往后你须将这二字刻进骨子里。”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座于石桌旁,气息熟悉中透着几分陌生。
“不死大帝,羽衣姑娘,我这一脚,怕是踩得不太巧?”叶辰含笑开口。
他压根没料到,刚踏出传送阵,就撞上人家正念叨自己名字,还是当着亲闺女的面,一字不漏。
可转念一想:脸皮厚,万事休;心不虚,谁尴尬?
于是他唇角微扬,眼神沉静,只静静望着不死大帝。
“阁下容禀。”
不死大帝喉结一滚,心跳如擂鼓。眼前人虽换了副样貌,可那声音、那气度、那不动声色的压迫感,分明就是叶辰本人!
他前脚刚拍胸脯向尼拉克保证守口如瓶,后脚就在闺女面前抖搂人家底细还被正主当场拎住脖颈!
霎时间,他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万一叶辰一怒拔剑,不死帝国连灰都剩不下半点!
“禀什么?”叶辰笑意未减,语气却似清风拂过刀刃。
“叶辰大人,我发誓——尼拉克所言,我一个字都没往外漏!您这名字,还是凤翅金刚在通讯里脱口而出,我才头一回听见。”
见叶辰肯听,不死大帝竹筒倒豆子般飞快道来,语速快得几乎咬舌。
待把来龙去脉全倒干净,他才敢悄悄喘出一口长气。
刚才那会儿,他真怕叶辰抬手一挥,整座凉亭连同自己一起化作飞烟!
好在,雷霆并未落下。
可后背衣衫早已湿透,黏腻冰凉——真打起来,不死帝国怕是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
“就为这个?放心,我在精灵森林自报家门时,就没打算再藏。不过,仅限姓名而已。还望二位,莫再向第三人提起。”
叶辰摇头一笑,眉宇间掠过一丝自嘲。
说到底,当时急着见希娅,确实有些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