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观忆台的半空,没有记忆,没有真相,没有自我,没有痛觉,没有情绪,没有道心,没有冤屈,什么都没有,只是三界最卑微、最虚无的一粒尘。
他不再是凌沧澜,不再是仙尊,不再是叛仙,不再是囚徒,不再是守护者,不再是任何人。
他只是一粒尘,一粒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任何痕迹、没有任何记忆的虚无尘粒。
少顷,墨玄抬手,卷起这粒虚无尘粒,随手撒入三界虚空之中,随风飘散,落于山川,落于河流,落于草木,落于尘埃,再也无法凝聚,再也无法显现,再也无法被感知。
万灵观忆台轰然崩解,万丈光幕彻底消散,三界万灵渐渐散去,只记得叛仙凌沧澜的滔天罪孽,只记得天道共主墨玄的仁德盖世,再也没有人记得,那些被篡改的记忆,那些被掩埋的真相,那些被碾碎的赤诚与坚守。
昆仑的风,吹过祖师殿,再也没有少年的修道誓言;
凡间的雨,洒过九州地,再也没有仙尊的赤诚守护;
南天门的云,飘过九霄,再也没有仙尊的浴血斩魔;
九天的史册,翻遍万古,再也没有真实的凌沧澜;
他的仙骨,被窃走,成就仇人权柄;
他的记忆,被碾碎,沦为叛仙罪证;
他的真相,被掩埋,永无昭雪之日;
他的自我,被泯灭,化作虚无尘粒;
他的存在,被抹去,仿佛从未活过。
这世间最极致的虐,
不是替罪焚身,不是道骨自缚,不是情劫焚心,不是燃魂观罪;
不是众叛亲离,不是千古奇冤,不是永世禁锢,不是身灭名埋;
而是你的所有记忆,都被当众凌迟、篡改、碾碎;
你的所有真相,都被权柄压制、扼杀、掩埋;
你的所有自我,都被彻底拆解、泯灭、消散;
你连记得自己是谁的资格都没有,连拥有过往的权利都被剥夺;
你化作虚无尘粒,随风飘散,
连一丝记忆、一丝真相、一丝自我都留不下,
连“曾被冤枉”都成了无人知晓的虚妄,
连“曾存在过”都成了天地间的谎言。
天地长存,三界安稳,
墨玄的荣光,万古流传;
凌沧澜的一切,万古虚无。
终局已定,忆碎魂销,真相永埋,万古成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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