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如此,那么我所修行的归墟之道,仅仅是‘终结’远远不够。终结之后,当有新生;清理病灶,当以平衡为旨。或许,我之道,正是为了修复这种失衡,让宇宙回归本该有的秩序与平衡?”
随着这念头的升起,他心神彻底沉浸,归墟道韵不再是单纯的内敛或扩散,而是自然流转,与天地间的规则波动相互交织、共鸣。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有无数灰蒙蒙的丝线从他体内延伸而出,如同细密的蛛网,缠绕着废墟中的能量残留、空气中的尘埃,甚至是远处星辰散发的微弱光芒。
这些丝线牵引着天地间的规则之力,缓缓汇入他的体内,再从他体内流淌而出,形成一个循环往复的闭环。他的气息愈发缥缈,仿佛与这片废墟、这片星海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他,哪里是归墟。
就在这时,他腰间那柄沉寂已久的 “混沌劫光尺”,忽然轻轻震颤了一下。
那震颤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如同沉睡多年的巨兽,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
张阿铁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低头看向腰间。这柄伴随他多年的本命法器,自当年对抗骸骨君王与熵影的大战后,便灵性大损,尺身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锈蚀,如同失去了生命的顽石,任他如何以归墟之力温养、以精血滋养,都无济于事,始终沉寂无声。
但此刻,它却在震颤,而且震颤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强烈。尺身表面那层顽固的锈蚀,如同遭遇了春雨的冰雪,隐约有剥落的迹象,一丝丝细微的裂纹在锈蚀层上蔓延开来。
“你…… 也感受到了什么?” 张阿铁伸出手,轻轻握住混沌劫光尺的尺身,指尖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还有那越来越强烈的震颤。他心中一动,一缕精纯的归墟之力缓缓注入尺身,想要探寻其中的变化。
嗡 ——
混沌劫光尺的震颤骤然变得剧烈起来,仿佛要挣脱他的手掌。尺身内部,隐约有什么东西被唤醒,发出沉闷的嗡鸣,如同蛰伏的巨龙在低吼,正在挣扎着破茧而出。与此同时,张阿铁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引起尺子共鸣的源头,并非来自他自身的道韵,也不是来自天地规则,而是正来自星港废墟的最深处 —— 一个他们前几日探查时,因被厚重的岩层与金属残骸封堵,未能深入探索的区域。
“原来如此。” 张阿铁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起身站立,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顺着那股共鸣的牵引,瞬间便出现在废墟最深处的一处地穴入口前。
这处地穴隐藏在一座完全坍塌的建筑下方,入口被数块巨大的金属板与厚厚的岩层覆盖,若不是混沌劫光尺的共鸣指引,即便以他的感知,也很难发现这里。张阿铁抬手一挥,一缕归墟之力化作利刃,轻松切开金属板与岩层,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穴入口。
地穴幽深,不见底,内部散发着一股古老而晦涩的能量波动,与混沌劫光尺的震颤遥相呼应。张阿铁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走入地穴之中。
通道蜿蜒向下,狭窄而陡峭,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诡异的浮雕,显然是暮星遗族所刻。这些浮雕记录的,正是 “原初存在” 的恐怖形象 —— 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有无尽的阴影与扭曲的触须,触须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每一根触须都在吞噬着周围的光芒与规则,所过之处,只剩下黑暗与混乱。
浮雕的线条粗犷而狰狞,充满了绝望与恐惧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暮星遗族当年面对 “原初存在” 时的无助与惊骇。张阿铁一边前行,一边仔细观察着浮雕,心中对 “原初存在” 的恐怖,又多了几分认知。
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通道忽然变得平坦,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地下空洞,直径约百丈,穹顶之上生长着密密麻麻的荧光菌类,散发着柔和的淡蓝色光芒,将整个空洞照亮。空洞的地面由光滑的黑色岩石构成,上面刻着一圈圈复杂的符文,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中央,矗立着一座高约三丈的祭坛。
祭坛由纯粹的黑色晶体构成,晶体表面光滑如镜,折射着淡蓝色的荧光,隐隐可见内部流淌的能量纹路。祭坛顶部,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不断变幻形态的灰白色光晕,时而凝聚成球形,时而扩散成雾状,时而又化作流淌的液体形态。
光晕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闪烁、生灭,如同一个微型的规则宇宙,蕴含着无尽的奥秘。那股晦涩而古老的能量波动,正是从这团光晕中散发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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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劫光尺的震颤,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嗡 ——
一声清越的嗡鸣从尺身传来,如同天籁之音。尺身表面的锈蚀层层剥落,碎成粉末,随风飘散。锈蚀之下,不再是往日那平淡无奇的模样,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蕴含了无尽星辰的灰银色,尺身流转着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