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一百六十八个时辰,没有片刻停歇。
跃迁回廊的炮火轰鸣声震得星舰外壳嗡嗡作响,能量炮弹撕裂星空的轨迹如同一条条炽热的火蛇,密密麻麻交织成网。岩晶界的厮杀震彻岩层,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战士的怒吼与邪魔的嘶吼交织在一起,连坚硬的岩石都被震得簌簌掉落碎屑。碧波 - 生息衔接地带的毒雾与冰寒交织碰撞,腐蚀性的雾气嘶嘶侵蚀着防御护盾,青溟布下的冰墙则在毒雾中不断冻结、消融,循环往复。
当最后一股负隅顽抗的深渊残军在归墟净化波中化为飞灰,连一丝寂灭气息都未曾残留;当最后一片被污染的星域在生命祭司的 “回春法阵” 下重现微光,枯萎的星辰草木渐渐恢复生机;当最后一名伤员的哀嚎在医疗舰的镇痛符文光芒中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呼吸与低低的啜泣…… 整个联军上下,没有预想中的欢呼雀跃,没有胜利后的举杯相庆,只有一片沉甸甸的静默,如同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医疗舰的甲板上,担架排成了长龙,一眼望不到尽头。
重伤的士兵们或断肢残臂,或浑身浴血,破损的战甲下露出狰狞的伤口,被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抬往救治舱。一名断了右腿的沧澜界士兵,咬着牙没哼一声,指节却抠破了舱壁的合金涂层,目光死死盯着战友的担架消失在救治舱门口,眼中满是绝望与悲痛。不少士兵靠在舱壁上,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绷带被染红了一片又一片,却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的星空,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失去战友的锥心之痛。
星空中,残破的战舰残骸漂浮着,如同巨大的墓碑。
有的残骸还在冒着黑烟,破损的能量管道时不时迸发出蓝色的电火花;有的则拦腰断裂,露出内部扭曲的机械结构与凝固的血迹。这些曾经驰骋星海的利器,如今成了阵亡将士的衣冠冢,沉默地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战损统计很快汇总到盘龙殿,每一个数字都触目惊心,如同锋利的刀刃,割得人心头发紧。
跃迁回廊防线:龙牙军作为先锋主力,鏖战七日,阵亡三成七。
近四万将士永远倒在了回廊通道中,他们的尸骨与破碎的战甲交织在一起,堵住了敌军推进的路线,用生命筑起了一道防线。那些倒下的将士中,有刚入伍不满一年的少年兵,也有征战数十年的老兵,他们的鲜血浸透了回廊的能量地板,凝固成暗红色的印记。重伤四成二,超过五万士兵经脉断裂、本源受损,失去了战斗能力,余生或许只能在病榻上度过。轻伤更是不计其数,几乎没有一人全身而退。
而领军的龙焱,为了重创敌军主帅 “焚骨”,强行催动 “焚序裂星”。
他此刻躺在龙界特制的疗伤舱中,周身被金色的龙气包裹,但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受损的本源,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冷汗。真龙霸体近乎崩溃,体表鳞片大片脱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伤口,渗出金色的本源之血,那是龙族生命力的核心,一旦流失过多,便会伤及根本。焚序真火本源受创严重,火焰色泽从炽热的金黄变得黯淡无光,需在龙界祖地闭关调养至少三年,否则修为恐将倒退,甚至可能跌落炼虚境。
岩晶界战场:万象游骑军伤亡近半。
这支以机动性着称的精锐部队,为了守护晶族圣城,硬生生放弃了擅长的游击战,与敌军展开近身肉搏。战马的悲鸣与战士的呐喊交织,不少游骑兵抱着邪魔一同坠入岩缝,同归于尽。七万将士折损三万有余,剩余的士兵也大多带伤,曾经威风凛凛的游骑军,此刻已是元气大伤,战马嘶鸣的余音仿佛还在岩层间回荡,久久不散。
主将霸九霄被从鬼门关抢回时,浑身骨骼碎裂大半,经脉尽断,道基崩裂。
丹田处的本源之火微弱得如同萤火,随时可能熄灭,即便注入高阶造化之力,也只能勉强维持生机,未来能否恢复战力,仍是未知之数。副将愁断肠在激战中为掩护霸九霄,左臂被深渊邪魔的 “腐骨爪” 生生撕裂,腐骨爪的寂灭之力如同附骨之疽,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灰黑色,即便涂抹了高阶疗伤药,也难以阻止侵蚀。他强忍着剧痛,用布条死死缠住断臂,眼神却依旧刚毅,只是脸色苍白如纸。
雷炮为了催动大型攻城炮,连续七日不眠不休。
他坐在医疗舰的角落,双手微微颤抖,曾经能轻易催动攻城炮的双臂,此刻连举起水杯都显得吃力。真元枯竭导致修为倒退两境,从炼神境跌落至凝神境,多年的苦修付诸东流,脸上写满了不甘与落寞。连向来谨慎的怂包,也因过度施展场域稳定术,灵魂受创严重,陷入深度昏迷,识海被混沌能量包裹,生命祭司们尝试了多种秘术,也难以唤醒他,只能暂时用生命能量护住他的灵魂不散。
而晶族战士,更是十不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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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繁华的晶族圣城,此刻处处是残破的水晶建筑,晶莹剔透的水晶碎片散落一地,反射着惨淡的星光。街道上残留着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