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点也不高兴,因为我失去了我最亲的人,心里很难受,觉得空空的,控制室里机器的声音让我更难受了。
爷爷他牺牲了,用他自己的命,为我们和广寒宫争取了一点时间,唉。
但是这个代价真的太大了啦。
我看着那个全息屏幕,上面是中央数据库。状态是正常的,数据也挺平稳的,都是绿色的。
但是,有一条线不一样了。那条线本来是代表爷爷的意识的,现在变成了一条直线,一点都不动了。
归零了。
就是什么都没了。
我心里非常悲伤,喉咙都哽咽了,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
旁边的常曦也没说话,就是扶着我的手用力了一点,好像在支持我一样。
我告诉自己,不能倒下。
爷爷不是让我在这里伤心的。
所以我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伤心事了,得开始干正事了。
我是文明领航员,这是我的责任。
我的声音很沙哑。我说:“吴刚啊,你用我的权限,去扫一下那个中央数据库,要扫得最彻底的那种,哈。我要看看,看看里面还剩下些什么数据没有。”
我其实心里是在想,希望能有奇迹发生。万一爷爷的意识还有一点点碎片留下来呢?说不定还能恢复呢。
【指令确认,文明领航员。正在进行深度扫描,大概要七分十二秒。】
等待的时间真的很难熬,我就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一点点地走,感觉过了好久好久。
常曦就站在我旁边,也不说话,就跟我一起看。
终于,进度条走完了。
【扫描做完了,数据库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七是好的。发现了一个不正常的数据节点。】
我心里咯噔一下!
屏幕上有一个地方被标出来了,在一个被病毒搞得最厉害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数据包,很小很小,跟周围的数据完全不一样。
它太小了,在刚才那么大的数据风暴里,就好像一颗灰尘。
但是系统给了一个很厉害的警告,叫【未知超高强度算法加密】。
“我找到了!”我大声说,“吴刚!快!用所有的电脑去算,把这个密码给我解开!”
【正在调动电脑……开始解密……】
就在这时,突然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那个小数据包好像活了一样,它发出来一道很细的数据,没有攻击系统,也没有报警,就是特别快地打中了系统日志。
然后,屏幕上一条日志就不见了——就是那条【开始解密】的日志。
“别弄了!”常曦的声音很急,她抓住了我的手,不让我继续操作了,说:“陆宇,你别试了!”
我愣住了,看着她。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你看,”她指着屏幕,表情很严肃,“这个东西是一种叫‘反向关联’的加密。它的意思是说,这个东西的保护方法不是造一堵墙,而是谁碰它,它就把碰它的那个原因给删掉。我们要是去破解它,它就把我们破解它的这个命令给删掉,甚至我们发现它的这件事它都能给删掉!”
我听完背后都出冷汗了。
常曦又说:“我们要是再硬破解下去,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个数据包删掉所有跟它有关的东西,然后自己也毁掉,什么都留不下。这是很古老的一种保密方法。”
然而,我决定不这么干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想了想,如果是爷爷,他会怎么做呢?
他肯定不会留下一个解不开的谜题。
所以,这个东西可能不是信息,它是一个钥匙!
我突然想明白了,眼睛也睁开了。我说:“吴刚!你快去查!就查‘月桂’阵列发射前后的那一两秒钟!所有系统里不正常的读写记录,一个都不要放过!”
【收到指令,正在检索……】
这次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找到一个异常记录:“桂树”病毒模块的硬件日志,在陆远山先生的意识消失的时候,被人写了一个奇怪的码进去。这个日志被系统锁了。】
就是这个!
我把那个加密的数据包,拖到了那个被锁的日志文件上。
我没让系统解密,就是让它俩碰了一下。
结果它们一碰到一起,那个加密的玩意儿就自己解开了,好像钥匙插进了锁里一样。那个日志也能看了。
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里面不是什么硬件的东西,是一段话,是爷爷用他最后零点一秒的时间留下的信息。
“小宇,常曦,你们看到这个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在了哈。你们别太伤心了,听我说。”
“我改了那个‘挑战书’,里面的星图坐标是错的,我还放了个病毒进去。这个应该能骗他们一会儿,但骗不了太久。我们发射信号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