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但我早有准备,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个克隆体半跪在地上,一手撑着控制台,另一只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憋得发紫,那身仿生皮肤下的机械结构因为缺氧导致的处理器过热而微微发红。
他看到我,
太晚了!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记干脆利落的膝撞狠狠顶在他的腹部!
他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瞬间弓起了身体。
我顺势绕到他身后,用膝盖死死抵住他的后心,同时从战术腰包里抽出两根高压工程扎带,以一种足以勒断钢筋的力道,将他那两条还在微微抽搐的机械义肢死死地锁在了背后!
搞定!
我这才大口喘了口气,转身重启了氧气循环系统。
新鲜的空气涌入,我看着瘫在地上、如同死狗一样的克隆体,心中没有丝毫放松。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星环矿业什么时候掌握了这种水平的克隆和遗体改造技术?
我蹲下身,开始在他身上搜查。
除了几块高能营养膏和一些我看不懂型号的微型工具,没有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妈的,真是个干净的卒子。
我不甘心地继续摸索,手指划过他的脖颈时,忽然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硬硬的金属异物,被植入在他的仿生皮肤下面。
我眼神一凝,抽出军刀,毫不犹豫地划开了那层皮肤。
没有血,只有一些淡蓝色的冷却液渗出。
而在皮肤下方,一枚用某种黑色金属打造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吊坠,正静静地嵌在他的血肉……或者说,生物组织里。
我用刀尖将它挑了出来。
吊坠不大,做工很朴素,上面用一种很古老的激光蚀刻技术,刻着两个汉字。
当我看到那两个字时,我的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
整个机房,整个月球,整个宇宙,都消失了。
我的眼中,只剩下那两个字。
那是我无比熟悉,刻骨铭心的两个字。
陆河。
我爷爷的名字。
一股凉气从我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我猛地揪住地上那个克隆体的衣领,将他半死不活的身体提了起来,用一种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沙哑到极点的声音嘶吼道:“这东西!是哪来的?!说!”
克隆体因为恢复供氧,意识清醒了一些。
他看着我手里那枚吊坠,又看了看我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混杂着迷茫和嘲弄的神色。
“我……不知道……”他的发声器断断续续地工作着,“这是……出厂时就植入在基因模板里的……身份标识……”
“基因模板?!”我几乎要捏碎他的喉咙,“你们的基因模板是从哪搞到的?!”
“地球……南极……”他艰难地喘息着,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星环矿业……发现的上古遗迹……一具……被完美冰封的……古尸……”
南极……冰封的古尸……我爷爷……
无数混乱的线索在我脑中炸开!
我爷爷是个地质勘探家,他最后一次出任务,就是去了南极,然后就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所谓的克隆体,根本不是什么星环矿业的新技术!
他们是……他们是把我爷爷的遗体挖了出来,用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技术,制造出了这些……这些属于我的……备用身体!
“滴——滴——滴——警报!警报!”
就在我大脑一片空白之际,整个信号站突然被刺耳的红色警报和疯狂闪烁的灯光所笼罩!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彻整个空间。
【警告!
检测到“望舒”信号站最高权限异常变更!
启动“焦土”协议!
星基动能武器“天罚”已锁定本坐标!
全域覆盖打击启动!
撞击倒计时:二十秒!】
我猛地抬头,透过机房的舷窗向外看去。
漆黑的宇宙深处,数个耀眼的火点,正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上帝掷下的审判之矛,笔直地朝着我们所在的位置,垂直坠落!